怨念缠人
而另一边,却有人孤枕难眠。
花琉丽坐在床上裹着被子,在青荷三次回来禀报都说不见后院有人之后,花琉丽心里气得不行,却也委屈得不行——
“本宫、本宫……精心准备了好久……她凭什么不来?为什么不来?”
花琉丽声音哽咽,眼眶通红:“她玩弄了本宫之后,就腻了是不是?她就是更喜欢那个小贱人,魏小贱人魏小贱人!”
青荷张了张口,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花琉丽继续抽抽噎噎道:“我、我就知道……根本没有人会喜欢我的!以前那些人只喜欢哥哥,现在我、我连魏小贱人都比不过……”
花琉丽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滚着晶莹的泪珠,一大颗一大颗的往下流的时候,倒真的应了“梨花带雨、楚楚动人”这八个字。
青荷眼神复杂,低声劝道:“说不定季大人有什么要紧的事耽搁了,您别多想。”
“呜呜呜呜呜……”花琉丽哭得更厉害了,泣不成声道:“本、本宫就是不要紧的对不对?”
青荷:“……”
花琉丽哭的声音都哑了才肯停下来,他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双眼通红,但却还用颐指气使的语气命令青荷:
“是你办事不力!本宫要罚你!你等会在本宫床边跪两个时辰才准起来!听到没有?”
青荷无奈点头:“是。”
原本他就盼着季大人别来,如今季大人当真没来,也算是如他所愿了。
可他毕竟是丽贵侍的人,因此也的确算得上是“办事不力”了。
只是跪上两个时辰罢了,也算不上是什么重罚,反倒能让他心里的那点愧疚稍稍减轻些。
青荷说完之后,便毫不犹豫地跪在花琉丽床边,一声不吭的低着头,跟扎进土里的青萝卜一样,纹丝不动。
但花琉丽见此情形,心里的那股火气却始终未消散,最后竟然就着那个姿势睡了过去,两只眼睛肿的不行,却乖巧的藏在被子里。
时间安静地过去。
忽然——!
听到床上传来“咚”的一声闷响,青荷吓了一跳,抬头才发现是丽贵侍裹着被子坐着坐着直接睡倒了。
他连忙起身安抚着半梦半醒间的花琉丽,又伸手替花琉丽整理好了被子,将花琉丽的脑袋规规矩矩地放到枕头上之后,这才又重新跪了回去。
其实丽贵侍也只是希望有人疼爱他罢了。
青荷垂着眼,盯着地上的影子出神,轻轻抿了抿唇角。
——
懿安宫里。
安和瑞慵懒地撑着手,靠在软榻上,半阖着眼轻轻推着面前的小摇床,见睡在里面的昭昭眼睛亮亮的看着他,不禁轻笑一声,吩咐白宁不必再说了。
安和瑞开口道:“本宫自然知道带昭昭去见那个老男人没什么好事,你让人回去给凤君传话,就说本宫知道了,届时会以昭昭身子弱,不便出门的理由婉拒。”
“等等!也不用到时候再说了,你等下就先派人去太后宫里说一声。”
“是!”白宁立刻应道,随即快步转身离开。
“安哥哥,你刚刚说话的时候,是不是忘了我还在?”
坐在榻上另外一边的魏兰霁轻轻一笑,打趣似的看向安和瑞:“难不成安哥哥真是将我当成自家人了?”
“难不成你不是?”安和瑞慵懒挑眉,美艳动人的脸上带着几分矜傲之色:“你以为什么人都能在本宫宫里小坐?”
安和瑞的目光从魏兰霁脸上扫过,眼中带着几分满意:
“你多出来走走是好事,瞧瞧——,你现在的气色不就好多了吗?”
魏兰霁做着微微欠身,唇角带笑:
“哥哥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