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离预警(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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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阿月便主动地说,他该回乐坊了。

  “舍不得阿月。”季清初抱着阿月的腰,闷闷道。

  阿月笑了笑,很有耐心地问:“要是再不回去,阿霜该闹了。”

  一听这话,季清初是真觉得阿月是个称职的兄长,就连说话的口吻都像极了,一副完全把阿霜当小孩子的样子。

  季清初点点头:“那好吧。”

  阿月转身便准备出门,不料却被一只手轻轻勾住了腰带,将他拉了回来。

  阿月跌坐在季清初怀里,能清楚地感受到女子将头搁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声温热,从他耳边拂过:

  “阿月,真就这么走了?”

  不亲一下什么的——

  还不等季清初顺理成章的说出这句话,阿月便轻轻侧着身子,用清澈的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张开了一点嘴唇。

  “季娘,你可以亲我。”阿月认真地补充道:“你已经好了。”

  *

  天光微暗。

  一双纤长匀净的手熟练而利落的拨上算盘,算盘珠子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魏兰霁认真的一笔一笔核查着账目,眉头微蹙,神情专注,从窗子打进来的侧影正好落在微黄的纸张上,一切显得静谧而美好。

  月如小心翼翼地端着糕点走进来,轻声道:

  “主子,歇歇吧,吃些点心。”

  “嗯。”魏兰霁应了一声,但随口应的那一声好像不带着任何意思,仿佛只是为了回应月如,才从喉咙里发出了一道声音。

  月如守在一边,见魏采男五指纷飞的专注模样,像是重新见识到了魏兰霁的风采一般,不禁在心里感慨道:

  ‘魏采男不愧是出身南陵第一首富之家,果然不一般啊。’

  也不知魏采男究竟和凤君达成了什么协议,凤君竟然对魏采男与宫外之人来往一事视若无睹,任由魏采男差人办事。

  咳咳……那个人也就是他。

  魏采男经常让他给宫外接头的人送东西,有时候是信笺,有时候是厚厚的账本之类的,看样子……

  魏采男难不成是在宫外做生意?

  兴许是月如好奇的目光太过明显,魏兰霁刚收回拨算盘的手,就和月如的目光相撞。

  他手撑着下巴轻轻笑了一声,一双潋滟的桃花眼看着月如,问:

  “怎么?是觉得男子就该绣花、做针线不成?没见过有男子是这副模样?”

  月如诚实的点了点头。

  没进宫前,府上那些管账的人都是女子,做生意的就更是了。

  而在月如的印象中,做生意需要抛头露面,绝对不可能有男子去做这种事。

  因此一开始被凤君拨到魏采男身边照顾的时候,他对魏采男还是有些偏见的。

  但是如今,月如只觉得魏采男很厉害。

  月如连忙解释道:“主子做什么都对,不过……按照您现在的身份,凤君难道没意见?”

  魏采男又笑了一声,带着些许轻讽:

  “他当然没意见了,因为本宫答应将生意的三成利润分给他,而且是进他的私账。”

  不过魏兰霁倒不觉得有什么。

  他是商人,唯利是图,最清楚利益交换的本质是什么。

  付出一定的代价,得到一定的回报,天经地义。

  他被他爹爹送进宫之前,也不是全无预料,所以特意提前布局,在京城中留了一些自己的人手。

  只是先前在他进宫之后,对那些事情提不起兴趣,也懒得去管有些铺子,就算如此,魏兰霁手里掌握的钱财也是相当可观的。

  先前凤君派人搜查他宫里的时候,倒也没太动他的东西。如若不是有人存心想要为难他,给失势的他下绊子,他绝不可能被内务府的那些人欺负成那般命悬一线的模样。

  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就算是当时的魏兰霁,也能随随便便让月如拿出一大袋金叶子去打点宫人。

  只是丽贵侍瞧他不顺眼,非要动那些小手段。

  魏兰霁是个记仇的人,笑意盈盈地将“花琉丽”这个名字记了下来,心想有一日他总会报复回去的。

  月如听见魏兰霁的话还在震惊中,但魏兰霁已经慢悠悠地站了起来,对月如道:

  “随本宫出去走走。”

  月如纠结了一下,老实说:“季大人最近没去练武场,也没去巡武司,在路上是遇不到的……”

  魏兰霁微微一笑:“本宫真的只是出去转转。”

  月如无奈:“好吧。”

  自从魏采男被解了禁足之后,不是常常去瑞贵君宫中,就是经常去季大人会路过的那几条路上转悠。

  有时候魏采男远远的看见季大人了,便会微微颔首和季大人打招呼,然后佯装出路过的样子离开。

  旁人见了只会觉得是意外相遇,只有月如知道魏采男的小心思。

  可是这样……能有什么用呢?

  也没见魏采男和季大人说过两句话。

  魏兰霁当然没有和月如解释自己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原本他只想着远远看一眼,然后再徐徐图之,但发现在见过女子之后,回来睡觉会睡得格外香甜,魏兰霁便忍不住想要多尝试尝试自己的运气。

  只是见面……最多也只能算是饮鸩止渴罢了。

  他当然不会止于此。

  不过或许他们二人可以各取所需也说不定。

  要让魏兰霁心甘情愿地给出一整颗心,那是不可能的。

  现在的季清初对于魏兰霁来说,更像是一剂良药、一种慰藉,让魏兰霁忍不住想要靠近,但却始终给自己留有余地。

  魏兰霁轻声对自己说:

  “……我要的不多,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