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宫宴1(二合一)
“呜呜呜呜……本、本来她就、就……”
就什么?
青荷竖起耳朵认真地听着。
花琉丽抽抽噎噎道:“本来她就受得住本宫的勾引,而且独独就对本宫把持得住,嗝……这说明她根本就没有多喜欢我!要是喜欢,早就要了本宫了……”
青荷:“……”
他并不知道丽贵侍这是怎么来的结论。
花琉丽越说心里越委屈:“要是、要是她见了哥哥,肯定更将本宫抛在脑后了!”
“我讨厌长兄!”
说这一句话时,丽贵侍虽然哭着,但却声量十足,铿锵有力,可见他是使了不少的劲儿喊出来的。
青荷只好反其道而行之,说:“那贵侍若是不去,岂不是更不知道宫宴上会发生什么?”
对哦……
花琉丽微微一愣,一滴眼泪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万一他去,还能挡着点哥哥呢?
他爹爹有一品诰命在身,届时坐的位置在官员贵戚的男眷席中应该是最前面的,而他长兄肯定是挨着他爹爹坐的,如此一来……
万一真的能挡着呢?
花琉丽伸手擦去脸上的泪珠,坚定道:
“快给本宫梳妆!本宫要去!”
青荷:成了。
他低着头应:“是。”
而被花琉丽心心念念要提防警惕着的长兄,此时此刻已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花扶月先一步上了马车,见马车另外一侧放了不少东西,便知这是他爹爹让人准备的。
爹爹还是真疼小弟啊。
花扶月单手撑着下巴,望着窗外。
而花府主君在下人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后,见着花扶月,眼中露出惊艳的同时,不由得生出些诧异来:
“扶月,爹爹之前从没有见过你穿这么亮丽的颜色,还真是……”
“极为好看。”
花府主君斟酌着给出了评价。
但他本就出身世家大族,见过的美人不在少数,对于审美这方面自是极为挑剔的,因此嘴里那句“极为好看”已是很高的赞誉了。
花扶月轻轻一笑,恰如皎皎明月自云中现,介于清冷与温柔之间,让人移不开眼。
男子身着一袭月白锦衣,袖口和衣襟处绣着亮蓝色云纹滚边,腰间系着一条点缀着淡蓝色流苏的玉带,将腰身衬得极为匀称。
而男子的眉更是如远黛一般好看,鼻梁高挺,唇红齿白,是世家培养出来的标标准准贵公子形象。
花扶月听见自家爹爹这么说,嘴边噙着一抹淡笑:
“是吗?”
花府主君下意识解释道:“这衣裳颜色倒不是多亮丽,但整身瞧着的确让人眼前一亮。”
花扶月这回是稍稍在配饰上用了些心,但也并没有想着要在宫宴上多抢风头,不过仅仅只是这样……
或许小弟见了也会气得够呛。
毕竟小弟心心念念想要勾引的女子到时候也在宫宴上。
虽然之前宫里那位贵人和他断了联络,并没有让他再查那位女子的事情,可鉴于自家小弟的关系,花扶月还是让手底下的人费心查了查。
结果一查……倒是有些让人意外。
不知小弟若是知晓那名女子在宫外府邸里正养着一个怀了身孕的男子,会作何反应。而且那名男子的来历似乎也不简单,竟是凤君身边的人。
“扶月?你在笑什么?”
花府主君有些迟疑地开口,语气试探。
他的长子是个极有主意的人,很多事情向来有自己的想法,便是他这个当爹爹的,也不能左右。
更何况扶月性子又聪慧,所以花府主君对自己的这位长子,根本做不到用教训的口吻讲话。
花扶月闻言轻笑一声,道:“只是有些想小弟了。”
花府主君脸上的神情放松下来,语气也变得随意而自然:
“等会儿便能见着你小弟了。”
想到直至今日,宫中都不曾传来陛下苏醒的消息,花府主君眉头微皱,惆怅地叹了口气,说:
“你小弟如今在宫中,真真是与守‘活寡’无异了,要是早知道如此,我说什么也不该同意让小宝进宫的……”
“活寡?”花府月听见自家爹爹口中竟然蹦出这么个词来,心里忍俊不禁,觉得真有意思。
真没想到能从爹爹这种传统守礼的世家长公子口中听到这种明显带着情绪的词。
可见爹爹真是心疼小弟心疼坏了。
花府主君见着花扶月竟然笑了,忍不住埋怨道:
“扶月,爹爹又没说错。你小弟如今的处境不就是在守活寡吗?若是陛下醒不过来,岂不是你小弟这一辈子就这样了?”
花扶月语气温润的安慰道:
“不会的,爹爹。小弟性子乐观,说不定在宫中过得很好呢……”
“或许吧。”花府主君叹了口气,暂且也只能这么想了。
然而在花府主君尚未看见的角度,花扶月轻轻挑眉,唇角微勾——
他爹爹的顾虑恐怕是多余的了。
不过爹爹怎么会以为小弟真的会老老实实守活寡呢?
若是让二老知道小弟在宫中做了些什么,指不定会气个半死。
他这个做哥哥的,既然难得有进宫的机会,还是好好提点提点小弟两句吧。
花府的马车缓缓驶向宫中,梳妆打扮完毕的花琉丽也站起了身。
一袭翠绿色宫装穿上身后,竟为花琉丽平添几分少男的清秀俏丽。而他头上戴着的镶嵌碧玉的发冠更是点睛之笔,两侧长长的流苏随意垂在半披的墨发中,倒有一种天然去雕饰的美。
青荷在一旁欣慰地叹了口气。
没想到丽贵侍穿上这冬日的宫装竟然如此好看,好看到显得丽贵侍之前的费心打扮都是多余的。
然而就在青荷松了口气的时候,花琉丽忽然开始在匣子里一顿翻找,找出一个镶嵌着鸽子蛋大的红玛瑙项圈就直接往脖子上戴。
花琉丽对着铜镜里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嘴里还念念有词:
“嗯,这样才更好看嘛!这么看……本宫也是不逊色于长兄的!”
青荷目瞪口呆,连叹气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