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混乱(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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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睡不要紧,主要是季清初睡着之后还做了个梦。

  梦里计划得逞的年轻太后怀里抱着凤君生的敏佳,一脸得意的睨向正跪在地上的凤君和……她?

  季清初思绪开始错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太后当着她和凤君的面将孩子抱走。

  而后面的梦更像是一幕幕的闪回,有太后牵着蹒跚学步的敏佳玩耍的场景、也有太后牵着一个小女孩走在宫道上的画面……最要命的就是,凤君红着眼靠在她身前,哽咽的问她:

  ‘……为什么太后要抢我的孩子?’

  这一幕幕对季清初的冲击性实在是太大了些,偏偏她想要安慰的话还没说出来,那些画面就消失了。

  惦记着哭红了眼的凤君,季清初趁着自己还没完全醒,赶紧又闭上了眼,但却没想到这回没梦见凤君,而是梦见了……

  太后???

  还是太后一个人?

  满腔郁闷无处发泄的季清初嘴里嚷嚷着“别抢孩子”就直接朝太后扑了上去,然后让人跪趴在她腿上,又调整了合适的姿势,根本没听那位“太后”嘴里在说什么,直接一抬手——

  “啪”的一声打了下去。

  趴在她腿上嘴里喊着“放肆”的“太后”愣住了,然而季清初还没打过瘾,心想这反正是她的梦,打打又怎么了?

  于是又是一下打了下去。

  “啪啪啪!”

  季清初连打了三下,这才心满意足的停了下来,问:

  “你还抢不抢了?”

  那位“太后”冷笑了一声,倒是不像在宫宴时那样温和可亲了,反而咬牙切齿、暗带威胁的反问:

  “……哀家抢了什么?”

  季清初心想,这梦居然还带互动的。

  感觉这还真是太后能说出来的话。

  觉得自己特别理直气壮的样子。

  季清初想着反正是在自己的梦里,随意些也无所谓了,于是直接的回答:

  “你别想着把敏佳抢走。”

  “噢?胆敢直呼小皇女的名讳,你好大的胆子。”

  林戚染顾不上那阵火辣辣的疼痛,慢条斯理的支起上半身,眼神阴冷地与季清初对视:

  “……哀家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男子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大概是方才在她腿上挣扎得太厉害的缘故。

  季清初有几分诧异,没想到“太后”明明都这么狼狈了,却还是可以拿出这般气势来,瞧着是有些吓人呢。

  季清初挑了挑眉,不禁笑出了声。

  林戚染:“……”

  季清初将不小心落到身前的高马尾拂开,轻声笑道:

  “好凶啊……”

  明明上回都不这样的。

  诶?上回?

  季清初眨了眨眼,正在疑惑中,但却被男子的话忽然打断了,只见林戚染不紧不慢地将散落的发丝别在耳后,眸中积着一片晦暗:

  “看来清雅这孩子对你极好,不然你也不会想着为他出气了。”

  “但是哀家面前,似乎没有你说话的份——”

  男子缓和而悠长的语调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恼怒的呵斥:

  “住手!”

  林戚染何曾被人如此对待过?

  就算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子娶了他,也不得不在维持平静和谐的假象下给他几分薄面。

  而他就算是嫁入世家贵族,料想也没有人敢这样对他,反而会恭恭敬敬的供着他。

  这对于在严苛规矩下教养长大的林戚染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

  他仿佛成了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林戚染绷着一张脸,眉宇间更是带上几分薄怒,骨节分明的五指攥紧,指节泛白。

  季清初的确又打了几下,但趴在她腿上的“太后”却没了反应,一声不吭地任由她打,与之前激烈挣扎的模样判若两人。

  季清初身子往旁边一侧,凑到男子眼前看了看,而后小声地庆幸道:

  “太好了,没哭……”

  “太后”凉凉的掀眸看了她一眼。

  季清初心想梦见太后一回也不容易,虽然是出了气,但也得逮着这个机会多说两句才行。

  于是季清初坐直身子,一边揉,一边认真地说——

  “有什么事你和凤君不能好好商量吗?为什么要抢孩子呢?”

  “那可是凤君辛辛苦苦怀了十个月才生下来的,生孩子的时候,凤君命都差一点没了!”

  ……

  “住嘴!”太后用手臂横在脸前,闷声说了一句:

  “他之所以差点没命,是因为非要固执的将小皇男也生下来,自作自受罢了。”

  季清初原本给太后揉着的手一顿,而后扬起落下,空中响起一道清脆的巴掌声——

  “啪!”

  随后季清初一脸头疼地跟“太后”讲道理: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凤君是孩子的亲爹爹,他当然希望昭昭活着!”

  太后的手攥紧宽大的衣袖,一言不发。玉冠束发后,他身后剩下的一半青丝垂落在腰际,无风自动。

  季清初还是小心地将太后散落的发丝拂开,这才下手打的。

  不然要是牵到了头发丝,会很疼的。

  这京中的男子都以养发为美,出身世家贵族的公子更是如此,和凤君睡觉的时候,她都舍不得压着凤君那一头漂亮的头发。

  季清初又切换回“揉捏”的手法,好声好气和“太后”商量:

  “能不能不抢孩子?”

  “太后”身子动了动,随后缓慢起身,将她的手一把打开,用上位者的姿态居高临下道:

  “你在命令哀家?”

  “诶?我没有哦,就是商量商量。”季清初连忙摆手,态度诚恳。

  如果她之前没有打那几下的话,或许嘴里的话会更有信服力。

  就在林戚染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眼前的一切忽然消失了。

  原来是因为马车的颠簸,他的头不小心撞在车厢上,这才醒了过来。

  “太后,方才马车不小心碾过了一块石头,您没事吧?”

  林戚染揉了揉刚才磕到的地方,淡声道:

  “无碍。”

  就是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生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