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兄相助(二合一)
都是一个爹生的!
怎么会差得这么远?
花琉丽那张粉面含春的脸顿时垮了下来,一双杏眼泫然欲泣,最后在花扶月不解的目光中,夺门而出。
少男的双肩微微颤抖着,即使是从背后瞧,也觉得实在是可怜。
花扶月看着自家小弟跑远,轻叹一声,无奈道:
“……在情事上太过温吞、木讷、笨拙,可是不行的。”
青荷在门口听见动静,连忙想要追上花琉丽,但却被花扶月叫住了。
青荷有些不解,低低唤了一声:“大公子……”
花扶月转身时,身后如瀑的乌黑青丝轻轻扬起,他不紧不慢的道:
“放心吧,小弟不会有事的。”
而按照小弟本就懒惰散漫的性子,想必除开自己宫里外,能去的地方也不多。
小弟从前在家里时就格外喜欢紫薇花,而且不顾爹爹的阻拦,屡次爬上紫薇树上折花玩,即便是知道自己体质特殊,却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所以小弟会跑去哪里,也不难猜。
更何况他在入宫前,手中就已有了皇宫的地图,因此自然也对这皇宫里的布局格外清楚。
“青荷,你进来,我有话问你。”花扶月姿态优雅的在凳子上坐下,目光落在青荷身上。
青荷一怔,虽然很想追上丽贵侍的脚步,但见着大公子那笃定的眼神,终究还是低着头走到了大公子面前。
*
“……简直就是坏蛋长兄!”
枝丫上覆了一层皑皑白雪的紫薇花林在冬日透着一股颓败的气息,然而寒风一吹,枝头上的白雪便簌簌落下,其中一棵落的絮雪尤为猛烈。
少男哽咽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枝头响起,听起来可怜极了。
然而只听见声音,却不见其人。
不过目光若是往上移,便会发现一袭粉色身影正趴在树枝上,双手紧紧抱着树干哭泣。
领间的雪白狐狸毛将花琉丽的脖子围得严严实实,当他刻意缩着脖子时,几乎只露出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
花琉丽边哭边骂:“……嫁什么人啊?”
“呜呜呜呜呜……你当时明明跟我说过你不想嫁人的!”
“你要是嫁给她,本宫该怎么办啊……呜呜呜呜呜……”
花琉丽双手抱着树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张白里透红的脸也被寒风吹得红扑扑的,冷得直打哆嗦。
“呜呜呜呜呜……”
季清初踩在雪上,听到林中似有似无的男子哭声时,脚步一顿。
怎么回事?
……真有人哭了?
这不禁让季清初想起了方才信中所见的内容,那上面没写一个字,只画了一个哭脸,用笔流畅至极,一气呵成。
除此之外,还有一片夹在信中的紫薇花瓣,上面甚至还残留着馥郁的香气,真不知道那人是怎么保存得如此完好的。
带着淡淡的疑惑和好奇心,季清初脑中也闪过了熟悉的画面,最后处理完公务后,便索性来了这片覆盖着薄雪的紫薇花林。
季清初走了两步后,出声问道:
“谁在哭?”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那人显然没有想到这林子里还有人来,于是哭声断了一下,紧接着便是断断续续的吸气声。
哦,在憋着眼泪?
季清初轻轻挑了挑眉,脚下踱步的同时,目光也扫过上面的树梢,最后落到了一袭若隐若现的粉色上。
紫薇花林的树枝交错纵横,层层叠叠,好在只是覆着一层积雪,因此尚可透过缝隙看到趴在树上的人。
若是在紫薇花开的季节,树叶葱郁、繁花似锦,怕是真的难寻了。
季清初走到那棵树下,仰着头看向树上的花琉丽,语气含笑:
“丽贵侍怎么大冷天的跑到树上?”
那袭粉色身影微微一动,宽大的衣袖间隐约可以看见冻红了的手腕,不过花琉丽仍然不肯抬头,将脸埋着,声音闷闷的道:
“……你认错人了。”
“本宫只是看护紫薇花林的小宫人而已,才不是那个什么貌美如花的丽贵侍。”
花琉丽吸了吸鼻子,冻得通红的鼻尖忽然一酸,差点又哭出来。
以前想着法子和女子见面,但现在碰着了,他却要隐瞒身份。
可他根本不想拿这副狼狈的样子见她,太丢人了。
就算是不用镜子,花琉丽也能猜到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难看。
鼻子肯定冻得红红的、脸也一样,嘴上又没有抹花蜜……太难看了。
还是下次见吧。
季清初轻笑一声,问:“真的吗?可是小宫人怎么会自称‘本宫’呢?”
花琉丽一噎,无言以对。
他就只是顺嘴了而已。
花琉丽心下懊恼,但却强撑着说:“……没见过想当宠侍的小宫人?本宫、我……就私底下这么说说而已。”
花琉丽从袖中抖落一方手帕,本想给自己擦擦脸,结果手一抖,方才还攥着的帕子瞬间就飞了。
花琉丽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掉下了眼泪。
他长睫湿透、眼眶通红,低着头小声啜泣着,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季清初确信那封信肯定不是花琉丽本人写的,但现在她已经没心情追究这个了,掌心摩砺在粗糙的树干上,三下五除二就踩着树杈上去了。
摇摇欲坠的树干上落下一道身影,花琉丽抬起头,泪眼婆娑的望着季清初,哽咽道:
“你、你怎么上来了?……太重、太重了,是会掉下去的……”
“……树枝会断掉。”
完全没有想到第一句会听见这个的季清初:“……”
不过她还是站得很稳,对着趴在树上的花琉丽张开了双手:
“抱你下去,要不要?”
花琉丽吸了吸鼻子,“要的。”
花琉丽哭得眼前都出现重影了,感觉自己眼前好像有两个季清初。
他耳垂上的宝石耳坠随着他在树上缓慢挪动的动作一晃一晃,少男的青涩娇俏简直扑面而来。
季清初:“?”
今天怎么这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