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交易(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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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采男难不成忘记自己花过的一大笔银子了吗?”

  他作为金线阁阁主,要查清楚究竟是宫中的哪位贵人托他办事,并不难。

  再加上小弟时不时会在信中说起这宫中的情况,所以花扶月对这宫里的事情多少还是有所耳闻的。

  魏采男之前虽因得罪了凤君被禁足了一段时间,但后来又被放出来了。

  按理说魏采男花了那么一大笔钱托金线阁办事,就算魏家再有钱,也不至于会做出这种将银子扔进水中,连声响都听不见的事吧?

  是真忘了,还是不想查了?

  魏兰霁微微眯起那双漂亮的狭长狐狸眼,盯着花扶月若有所思,半晌后才道:

  “……怎么?白给你们送钱,还不乐意?”

  他曾经是托金线阁的人查清楚季清初的真实身份,还让阁主一定要寻最好的画师将女子的画像画出来,想着有朝一日能拿这些和凤君谈条件,或者逗一逗安哥哥,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自从毒害凤君一事败露后,他便慢慢的没了这个心思。

  不过花家的长公子怎会和金线阁有联系?

  难不成金线阁的人手眼通天到了这份上?能让花扶月进宫给他带话?

  还真是稀奇。

  花扶月倒也不点破自己的身份,只道:

  “既然贵人花了钱,自然该收到应有的回报,不是吗?”

  魏兰霁轻轻地笑了一声,不置可否:“有道理,不过……本宫现在改主意了,你让金线阁的人将那些查到的消息都毁干净吧。”

  他现在已经不在乎季清初到底是谁的人了。

  不过放在“明面”上的事情还是看得出来的,比如说季清初能够在和安哥哥私会后全身而退,又能够旁若无人的出入凤君宫中,甚至凤君和瑞贵君每每相处之时,气氛都异常怪异……

  他姑且认为,凤君和瑞贵君之所以能暂时和平相处是因为季清初的缘故。

  至于其他人……

  魏兰霁垂下长长的眼睫,掩去眼中的思绪。

  “好,在下明白。”花扶月颔首应道,看着眼前容貌昳丽、眉眼中透着颓靡的少男,心中微叹。

  看来又是一个。

  之前他让人调查季清初是因眼前的贵人所托,但后来花扶月特意安排哑卫暗中盯着女子,就多多少少是出于私心了。

  这宫里宫外都有他金线阁的人,一旦想要知道某个人的大致行踪,轻而易举。

  更别提这位季大人还偶尔出入她京中的府邸了。

  不过在季清初升任镇抚使后,皇宫的防守愈发森严,哑卫也很难混进去打探消息了。

  所以花扶月只能根据大致的消息推测一二,再结合小弟曾在家书中提到这位魏采男自杀未果、被季清初救下一事……花扶月心里也有了大概的判断。

  这个年纪的男子,正值情窦初开之时,怎会不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动心呢?

  花扶月暗叹一声,心想自家那蠢弟弟怎么可能斗得过魏采男呢?

  说不定早就被欺负了个十成十。

  小弟既然代替他入宫,那他总该尽一尽兄长的义务才是。

  花扶月微微一笑,声音清润悦耳:

  “魏采男,其实在下来此,还有一事。”

  魏兰霁没精打采的瞥了花扶月一眼,心想金线阁还真是非同一般的存在啊。

  丞相家的长公子都纡尊降贵来他这里了。

  魏兰霁慵懒的眨了眨眼睛,慢悠悠的道:

  “公子但说无妨。”

  “魏采男虽然对之前让金线阁查的事情不感兴趣了,但如今有个消息…贵人恐怕会想听一听的。”

  “哦?何事?”魏兰霁挑了一下眉,口吻仍旧漫不经心,眼底淡漠幽深。

  花扶月:“有关南凌魏家如今的近况以及现任家主与其第一任入赘妻主的纠葛。”

  蠢弟弟被欺负了,他总要让人去查一查这位魏采男是何来头的,结果一不小心查过头了,发现魏采男居然也是个可怜人。

  不过那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只需要和魏采男做一笔交易罢了。

  魏兰霁的手藏在温暖的狐毛毯子下,他粉色的指尖原本只是在腿上摩挲的,但五指忽然紧紧掐着大腿,脸上露着一抹笑,轻声道:

  “什么价钱?”

  离开魏家太久,他都快忘记那里的一切了。

  但那是有关他娘亲的消息。

  自从他记事后,魏家在他爹爹的掌控下不许任何人提起有关他娘亲的事情,即便是他问起,也只会招来爹爹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记着,别跟我提你娘。’

  ‘不然……就不止是一巴掌了。’

  那时他爹爹在光线昏暗的祠堂居高临下的警告他,眼中的厌恶快要溢出来,差点让魏兰霁以为自己根本就不是从他爹爹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了。

  很可惜,他的确是他爹爹生的。

  魏兰霁记得在他娘亲去世几年后,爹爹就又让女子入赘了,后来爹爹很快怀了第二胎,分明也是生的男儿,但却对那个孩子视若珍宝的疼爱。

  但他并不需要他爹爹的疼爱,即便是在爹爹有心排挤下,他还是得到了爷爷的认可。

  那时他爹爹应该对他越发不满了,只是没说出来罢了。

  而在他爹爹有了第二任妻主之后,唯一做的好事大概就是不许他唤那个女人“母亲”。

  这样也好。

  他也嫌恶心。

  魏兰霁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听见对面的花扶月笑着对他道:

  “无价。”

  魏兰霁嗤笑一声,“本宫怎不知丞相家的公子这么会开玩笑?”

  花扶月语气温和的解释道:

  “贵人,在下的意思是——”

  “您不需要花钱。”

  魏兰霁本就是商贾人家出身,对金线阁早就有所了解,金线阁对外开的价虽然还不到要狮子大张口的程度,但也绝不会做慈善。

  魏兰霁:“本宫没心思和你开玩笑,若是不想说,便请回吧。”

  花扶月不紧不慢的开口:“在下说的是实话,您不需要出价,只需要同我做个交易便是。”

  “什么交易?”

  “我家小弟年纪尚小,心性单纯,若有什么冒犯之处,还请贵人多多担待。”

  那话言下之意是——

  ‘多多担待,一直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