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有隐瞒(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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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是师父给他定下的规矩。

  如若违背,必遭反噬。

  如今两人都对彼此有所隐瞒,倒也算是公平。

  “诶?那是国师的马车吧?如今国师出行的阵势可真够大的……”

  “是吗?”

  季清初随口接过话,抬眼望去,只看见了那辆华贵的雪白马车渐行渐远的背影。

  国师离宫,不知道多久又才会从观星阁下来。

  这次有些忙抽不开身,只能等下回了。

  季清初在心里暗下决心——

  ‘国师线,下次一定!’

  “季大人,这次大理寺官员的变动,你可知晓?”旁边与季清初同行的女子压低声音道:“你听说了吗?如今大理寺主事的官员是太后的人。先前那个大理寺少卿被调走了!”

  季清初脚步一顿,眉头微皱,心想这事儿既然能传到她的耳中,那么凤君大概也早已经知晓了。

  和季清初说话的女子是刑部的官员,此前曾在刑部大牢审讯北疆使臣时,有幸结识。

  后来偶尔在宫中碰面,一来二去的,便也熟识了。

  季清初明亮的双眸中带着笑意,开口道:“原来是这样,对了,到时候上朝,我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得向你请教。”

  “害!这有什么的,你尽管问便是。”女子爽朗一笑,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斟酌片刻后压低声音问:

  “对了,有件事我是看在咱俩关系好的份上才告诉你的,你可别外传啊。”

  “什么?”季清初下意识凑近了些,秀挺的鼻梁线条优越流畅,再加上提问时习惯性地垂着眼睫,像小扇子似的睫毛在眼窝投下一小片阴影,给人一种十分认真的感觉。

  那人往后退了一步,清了清嗓子:“咳咳!就是……太后恐怕也是要临朝听政的。”

  “可朝堂之上,怎会有凤君、太后同时临朝之说?”季清初眉头微皱,几乎是下意识就问出了这句话。

  “这种事,就不是咱们可以操心的了。”那人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季清初猜,应该是她忽然想起自己是由谁一手提拔上来的,所以才及时止住话头,没有再说下去。

  如今这朝中,很难有谁还不知道她是凤君的人吧?

  虽然这话可以有两层意思去解读,但在外人眼中,这本来就是一件板上钉钉的事实。

  那名官员和季清初在路口分别,季清初独自回到住处后,食不知味的勉强吃了两碗饭,便放下了筷子。

  昨夜虽然睡得十分香甜,但不知为何,好像又有点困意了。

  好在,这回季清初并没有梦见抢孩子的太后,而是在梦中隐约看见了一袭身着墨色衣袍,身形止不住颤抖的年轻男子。

  准确的来说,那跪伏在地上痛哭的清瘦身影应该是一位少男。

  他周围的一切都很模糊,只有他的背影格外清晰。

  悲恸绝望的哭声从喉咙中溢出,声声泣血,用颤抖的声音语无伦次的哭喊着:

  “陛下!陛下!臣侍不是有意的,臣侍错了!陛下饶命!”

  “求、求您饶了臣侍这一次,看在、看在……”

  看在什么?

  季清初皱了皱眉,想要努力分辨男子那颤抖哽咽的哭声中,泣不成声的话语。

  然而下一刻她便没了这个心思,双眼倏然睁大,瞳孔骤缩,眼睁睁的看见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宫人忽然出现,掐着那清瘦男子的下巴,强迫他仰起头,动作粗暴的将一碗黑乎乎的药灌了下去。

  “不要!住手——”

  季清初下意识喊出那句话,甚至想要冲过去阻拦,但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拦住,动弹不得。

  “呼、呼……”

  胸口传来一阵强烈的窒息感,季清初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房梁,大口喘着粗气,惊魂未定。

  她刚刚到底梦见了什么?

  怎么那么真实?

  季清初仰着头,手臂横在额头上,脑中却在回忆刚刚发生的细节。

  这真的……只是个梦吗?

  季清初忽然睡不着了,两只眼睛在黑夜中亮得吓人,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最后干脆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

  “咕嘟咕嘟”灌下去后,季清初舔了舔被润过的嘴唇,随手将空了的茶杯放在桌上,但不知怎么的,茶杯从桌沿边掉下来,“哐当”一声摔得粉碎。

  轻而薄的瓷片散落一地,泛着一阵寒光。

  林戚染将茶盏砸在地上,溅落的满地碎片划破了屋中正跪着的人的手背。

  那名林戚染极其信任的心腹跪在地上,即便手上鲜血直流,也不敢抬头。

  林戚染温润亲和的脸上此刻一片阴沉,居高临下的睨着地上的人,冷声道:

  “哀家不是服下最后一瓶解药了吗?为何……为何会这样?”

  林戚染光脚踩在地上,但却一点都不觉得冷,反而因为体内异常的燥热而感到烦躁难耐。

  他右手紧紧攥着身前的衣襟,努力克制着,声音沙哑而压抑:

  “……他死之前说了些什么?”

  林戚染指的是那名由先帝派遣到他身边,监视着他一举一动的那名男官。

  当时他去给先帝送药,却不慎听见先帝和王阁老之间的交谈,在被先帝发现后,他拼命求饶,最终先帝答应饶他一命,但却让人强行给他灌下了一碗慢性毒药。

  至于当时陪在他身边的那个贴身宫人,则是当场被赐死。

  先帝留着他的命,也不过是让他苟且活着罢了。

  那个被先帝钦点到他身边的男宫早几年间会在他的饭菜中下毒,而后虽然停手,定时给他解药续命,但林戚染心知肚明,他绝不能放任自己的命随意被他人握在手中。

  于是他用十年时间耐心与那名男官周旋,等到那名男官放松防备,主动向他吐露只要服下最后一瓶解药后就能安然无恙时,林戚染便毫不犹豫地夺药杀人。

  跟随林戚染多年的心腹见状立马道:

  “回禀太后,那人咽气之前说、说您会后悔的……当时奴就将这句话告诉过您,不过……”您没当回事。

  林戚染眸光锐利,略带威压的扫过去,慢慢开口:

  “不过哀家当时没在意?是吗?”

  心腹低下头,哪里还敢说一字半句的话。

  然而突然,“咚”的一声闷响砸在地上,心腹吓了一跳,抬眼看去,只见自家主子脸色阴沉的跌在地上,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他正想起身去扶,却见太后斥道:

  “别过来!去、去传太医!”

  往日总是捂得严严实实的太后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像玉一样,上面正弥漫着淡淡的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