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绑过来
“你先退下吧。”
林戚染当然不指望年纪轻轻的许竺能给出什么挑不出错漏的回答来,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宫人带许竺离开。
不过在他抬起手时,手臂被匕首划破的伤口开始汩汩渗血,逐渐染红了纱布,瞧着有些触目惊心。
许竺闻见空中的血腥味,作为医者,本能地从药箱里拿出一瓶止血药,双手递到了桌上。
随着脚步声缓缓远去,殿内重归寂静,原本依靠在床上的林戚染从床头滑落下来,隐约的感受到似乎有一缕缕的热气拂过肌肤,钻入体内。
他抚着手腕上的佛珠,似乎想要凭此来获得平静,但却无济于事。
林戚染觉得自己仿佛是被放在火上炙烤的猎物,痛苦不堪的挣扎着、煎熬着,先帝分明早就死了,但留下的阴影却还如影随形。
为什么呢?
为什么?
先帝的第一任凤君是他的亲长兄啊,为什么先帝会对自己夫郎的弟弟下此毒手?
是要他的血和骨都化为齑粉,成为清雅的孩子、未来新帝登基路上的基石吗?
林戚染嘴边忽然荡开一抹笑容,心想自己凭什么要守贞?
他虽已做了十多年的寡夫,清心寡欲惯了,但凭什么在生死关头还要苦苦坚持,守身如玉呢?
林戚染抬起手,柔软的衣袖滑落到肩头的位置,随着手臂微微转动,露出了一颗鲜红的守宫砂。
他盯着自己的守宫砂看了半晌,缓缓闭上了眼睛,将自己的影卫唤了出来。
那道熟悉的黑衣身影倏然降落在林戚染面前,单膝跪地:
“太后。”
林戚染睁开眼睛,慢悠悠地问:
“这宫中的女子……你觉得谁配到哀家的榻上来?”
影卫一怔,摇了摇头。
他是哑巴,无法言语。若不是太后将他捡了回来,秘密送入影卫营中训练,只怕他断然没有今日这身本领。
在他看来,这宫里的确没有任何一名女子配上太后的床榻。
别看林戚染还能同自己的属下说笑,实际上另一只手却暗中一颗一颗地捻着佛珠,圆润的珠子陷在掌心每按一下,传来的疼痛都能让林戚染保持片刻的清醒。
这情毒……当真能将人逼到崩溃的边缘啊。
林戚染轻叹一声。
“……有个人或许尚可,你应该知道是谁。”
影卫的身子微微动了一下。
他觉得他好像知道主子是在说谁了。
没记错的话,他才爬上那人的房顶过,还将一包不知名药粉撒了下去。
空中忽然响起利刃划破血肉的声音,紧接着一股血腥味弥漫开来。
只见林戚染将手中染血的匕首扔到地上,“当啷”一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对影卫下了命令:
“将她,绑到哀家面前来。”
他忍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