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她
别看季清初平时面上带着笑,一副极好说话的样子。但脸色沉下来、神色变认真时,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管家等人不敢再说话,见季清初伸手撩开车帘,本想阻拦,却又不敢上前做些什么。
方才他们可是眼睁睁瞧见季清初出手训马的,那身手可不一般,只怕他们想拦也拦不住。
然而在季清初掀开车帘,看清楚里面的人时,却不由得愣住了。
越安世子被粗粗的绳索捆着,嘴巴也被堵上了,一脸狼狈地坐在那里,正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季清初。
然而女子身上自带一股书香气,虽说眼神有些锐利,但并不吓人。
瞧见女子额头上的红肿和淤青时,季清初愣了一下,皱着眉将管家叫了过来:
“你们怎能如此对世子?”
管家害怕事情闹大,连忙对着季清初解释道:
“老奴不敢啊!只是世子这回打算偷偷跑出京城,我们拦不住。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您也知道快到年关了……世子又很少独自出行,万一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一面是苦口婆心的管家、一面是神色坚毅的世子。
季清初在两人之间看了看,无奈地叹了口气,侧身对管家道:
“我送世子回府吧。”
管家有些意外季清初会这么说,随即连连点头应下。
季清初拔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割断世子身上的绳索后,对着世子伸出了手——
“越安世子,请。”
女子犹豫了一下,最后咬了咬牙,将手搭在季清初的手上。
她方才也是隐约听见了外边的动静的,就算抗拒,也无济于事。
倒不如先回府上,再做打算。
女子瞧着当真年轻,眉眼如画、温文儒雅,不过一旦离得近了,便会依稀辨出女子身上留着几分岁月的痕迹。
马车坏了,一时半会儿修不好。
所以季清初牵了匹马过来,和越安世子同骑一匹。
越安世子不情不愿地坐在她后面,季清初骑着马慢慢走,前头是管家在领路。
和管家的距离拉开一点后,季清初想了想,还是压低声音问:
“越安世子,你可曾……有过夫郎?”
而且是生在苗疆、会下点蛊的那种。
那日她同江恹漓说了要帮他寻母之事后,江恹漓便告诉她了一件事,那就是——
‘其实我的异瞳是随了娘亲的。’
‘所以爹爹总会盯着我这双眼睛流泪……’
……
上回季清初和越安世子见过一面,不过那一次女子正巧闭着眼睛,而那时季清初也不知此事。
然而方才她掀开马车帘子,与越安世子对上视线的那一刻,目光便落在了对方那双异瞳上。
一样的澄澈漂亮,简直如出一辙。
季清初察觉到身后的人忽然攥紧了她的衣裳,微微偏头看过去,只见女子苍白的脸上嵌着一双失魂落魄的异瞳。
在日光的照耀下,格外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