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是最好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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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远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眼神变得冷冽。

  “还有一件事,把导师在京城剩下的那几个老窝给我挖出来。”

  “尤其是那个所谓的‘终点站’,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在哪儿。”

  赵无极犹豫了三秒钟,最后咬了咬牙,低声说出了一个地标。

  “北郊,废弃的第二重工铸造厂。那下面的防空洞,连接着星辰王座的尾端。”

  “那里有信使留下的备份,还有‘画家’没画完的阵图。”

  张远眯起眼,脑子里闪过那张红色的京城地图。

  “李青,听到了吗?”

  他对着耳麦低声吩咐了一句。

  门外的李青迅速回应:“录音已同步给王正,已经锁定了那个坐标。”

  张远看向赵无极,伸手在他那布满石纹的肩膀上拍了拍。

  “戏演得好一点,要是让我发现你两头吃,我会让你比那个信使碎得更干净。”

  赵无极的身子猛地伏了下去,脑袋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赵无极明白,管家的命,现在就在您手里掐着。”

  张远摆了摆手,示意他滚蛋。

  赵无极慢慢后退,直到退出了仓库大门,才站起身。

  他接过保镖递来的大衣披上,重新换上了那副高冷董事长的嘴脸。

  几分钟后,几辆黑色越野车轰鸣着离开了北苑大院。

  院子重归寂静,只有雨水敲击瓦片的滴答声。

  林薇抱着星尘从货架后面走出来,看着张远那条破烂不堪的胳膊。

  “他真的会帮咱们?”

  林薇的声音依然带着几分不确定。

  张远从兜里掏出那个黑盒子,手指在符文上轻轻划过。

  “他这种人,不信神,不信鬼,只信拳头。”

  “刚才我把他的命根子攥手里了,除非他想死,否则他不敢乱动。”

  星尘凑过来,好奇地盯着那个黑盒子,鼻翼动了动。

  “爸爸,这里面有外公的味道,好香,像晒干的纸。”

  张远眼里的冰冷融化了一点,他摸了摸孩子的脸蛋。

  “是啊,咱们离答案,就差这最后一张纸了。”

  他转头看向白老头,老头儿正站在破洞底下,抬头看着天。

  “老头,那块‘墓碑’怎么还在降?”

  白老头叹了口气,把几枚铜钱撒在地上,盯着那些复杂的卦象。

  “管家虽然降了,但主子还没撒手。”

  “这雨下得这么大,分明是在给这京城洗澡,准备办大席呢。”

  张远看向金融街的方向,那里的红光比刚才又亮了几分。

  天空中的云层在翻滚,像是一个巨大的磨盘,正准备把这一切都碾碎。

  他捏紧了手里的黑盒子,感觉到里面的能量正在不安地跳动。

  “王正,能解析这个盒子的接口吗?”

  通讯器里传来了键盘敲击的脆响。

  “头儿,这玩意儿是高频震荡加密,得需要林小姐的一滴血。”

  张远看向林薇,林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伸出了右手。

  她的手指尖在铁管的锋利处划过,一滴红色的血珠滴在了盒盖中心。

  那些流动的紫色符文突然停住了,随后爆发出一阵柔和的白光。

  盒盖缓缓滑开。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也没有神功秘籍,只有一封沾着干涸血迹的信封。

  信封正面写着四个字:秦峰亲启。

  张远的手指抖了一下,那是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的真名。

  他撕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透写纸。

  上面画着一副简单的草图,标注着京城地下的九条脉络交汇点。

  而在最中心的位置,也就是那个铸造厂的下方,写着一行小字。

  “所有的英雄,最后都会变成坟墓里的回声。”

  张远闭上眼,仿佛听到了林沧在那条漆黑的长廊里发出的叹息。

  他把纸条在掌心揉碎,化成了幽蓝色的光点。

  “既然是回声,那就得响亮一点。”

  他转头看向林薇,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冷静。

  “带上星尘,咱们去那个工厂,把这出戏演到谢幕。”

  就在这时,星尘突然指着大门外,声音里带着惊恐。

  “爸爸,快看,天上的那块大铁板,裂开了!”

  张远猛地抬头。

  在那暗红色的云层中心,那块沉重的“墓碑”表面,出现了一道长达千米的裂痕。

  黑色的雾气从裂缝里喷涌而出,遮住了最后一点月光。

  无数个背生双翼的“清道夫”从裂口中飞出,像是一场黑色的蝗灾,遮天蔽日。

  它们的目标很明确,正是北苑大院的方向。

  张远冷笑一声,右手的水晶臂猛地握紧。

  “普罗米修斯,解除第一层安全锁,老子要在这儿,给它们开个大席!”

  金色的雷鸣,再一次在那片废墟之中炸响。

  这一夜,京城的风,变得比刀子还要快。

  而那个被称为“管家”的男人,此刻正坐在回程的车里,死死盯着屏幕上闪烁的红点。

  他的眼神明暗不定,左手在微微颤抖。

  “导师,希望您能原谅我这个……最胆小的仆人。”

  他轻声说了一句,按下了发送键。

  一段错误的代码,顺着卫星链路,直接没入了那片暗红色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