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防空洞漏水
地下五层核心指挥所里,警报器红光疯转。
“快点搬!把高能电池和军用外骨骼箱子全装上轨道车!”
荒原蝎北川分部长暴熊扯着粗嗓门,冲着手底下的几十号佣兵狂吼。
暴熊身高足有两米,膀大腰圆,身上套着一套重型动力装甲,两只机械臂正往下滴着机油。
“报告分部长!外围暗哨全断了联系,刀疤队长的通讯器也变成了盲音!”
副官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手里抓着满是杂音的对讲机,脸白得像刷了一层白灰。
“断刃那个废物,带着三拨人去天海大厦,连个娘们和修车工都搞不定!”
暴熊一巴掌拍在合金控制台上,把显示屏砸裂了一道口子。
“别管外头那些废铁了,把金库里的两千万不记名支票和军火核心芯片带走!”
暴熊提起身边的双管重型转轮机枪,迈着沉重的步子往轨道车方向挪。
“分部长,咱们这道内闸门可是用一米厚的特种重合金铸的,连穿甲弹都轰不开,能撑住吧?”
副官喘着粗气,指着基地入口那扇泛着冷光的厚重大门。
“废话!这门连矿山重磅炸药都炸不穿,老子当年花了五百万联邦币请专家焊的!”
暴熊啐了一口浓痰,伸手拉了拉动力装甲的保险栓。
话音刚落,那扇一米厚的重合金防爆大门突然传出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咚!”
整座地下大厅跟着剧烈摇晃,天花板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落。
防爆门的正中央猛地向内凸起一个直径半米的大坑,钢板边缘的铆钉崩飞出去好几颗。
“这……这是什么动静?!”
副官手里的步枪差点掉在地上,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大门。
“咚!!”
第二声巨响接踵而至。
合金大门表面的焊缝当场炸裂,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在大厅里反复回荡。
“轰隆!”
整扇重达几十吨的重合金大门被一股巨力直接踹飞,翻滚着砸进大厅,把两台轨道车砸得稀烂。
滚滚烟尘中,三头体型硕大的机械犬率先窜了出来,嘴里泛着冷光的钨钢獠牙咔咔作响。
旺财抖了抖身上的铁皮,冲着暴熊的方向发出一声低沉的金属咆哮。
紧接着,一个身穿耐磨劳保服的年轻人扛着八十磅大扳手,迈着大步从烟尘里晃悠出来。
林若雪一身黑色皮衣,带着全副武装的林家护卫队紧随其后,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全场。
李青没有看暴熊,而是抬头盯着防空洞的顶棚,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啪嗒。”
一滴带着铁锈和泥浆的地下水正好滴在李青的鼻尖上。
李青抬手抹了一把脸,把扳手往地上一顿,砸得水泥碎块乱飞。
“你们这帮搞工程的,心肠比煤渣还黑啊。”
李青指着头顶湿漉漉的混凝土拱顶,大声嚷嚷起来。
暴熊握着重机枪的手僵在半空,脑门上青筋直跳:“你说什么屁话?!”
“俺说你们这防空洞漏水!防水卷材偷工减料,连三毫米的SBS都没铺严实!”
李青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指着墙角渗水的裂缝。
“看看这标号,顶多也就是C20的水泥,连早强剂都没加够,里头的钢筋早就锈脱皮了!”
李青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像是在巡视偷工减料的黑心矿井。
“这破地方要是塌了,压坏了俺要拉走的柴油和烤全羊,你们谁赔得起?”
李青吐了口唾沫,冲着暴熊翻了个白眼。
暴熊站在动力机甲里,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带着人强冲荒原蝎总舵、踹飞几十吨重防爆门的煞星,进门第一句话竟然是挑防水层的毛病。
“你……你就是天海大厦那个修车的李青?!”
暴熊咬着后槽牙,眼角疯狂抽搐。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城北矿区第七机修组组长李青。”
李青拍了拍工装裤上的泥印子。
“俺今天过来就办三件事:退货、要合格证、拿你们欠俺的烤全羊。”
李青用大扳手指了指暴熊的胸口。
“放你娘的狗屁!”
暴熊彻底暴怒,明白派去天海大厦的刺客已经全军覆没。
“老子是荒原蝎北川分部部长暴熊!你当这是你家废品收购站呢?!”
暴熊大吼一声,身上的动力装甲喷出一股高压蒸汽。
“全体都有!给老子开火!清空弹匣!把他给老子打成肉酱!”
暴熊手中的双管转轮机枪率先开火,两条刺目的火蛇疯狂喷吐。
几十名荒原蝎佣兵同时扣动扳机,密集的子弹像狂风骤雨一样朝着李青和林家护卫队覆盖过去。
“找掩体!”
林若雪大喊一声,身后的护卫队迅速展开防弹盾牌,依托砸塌的合金大门组织防线。
“旺财!大黄!上!”
李青根本没躲,脚步一错,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从弹雨的缝隙中突了出去。
旺财三头机械犬四爪蹬地,如同离弦之箭般扑进佣兵的人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