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装机甲也不顶用
“底盘离地间隙太高,重心全堆在上半身,设计这玩意儿的工程师肯定是买文凭进厂的。”李青嘴里絮絮叨叨地挑着毛病。
他右手抡起八十磅重型活扳手,卡尺精准地套在机甲腰部的主传动轴螺栓上。
那是一颗足有大海碗粗细的特种承重螺栓,负责连接机甲的上半身与履带式驱动底盘。
“给俺开!”李青低喝一声,双脚踩死地面,双臂肌肉如虬龙般鼓起。
“嘎吱——!轰!”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李青抓着大扳手顺时针猛拧了半圈。
原本焊死在底盘上的主承重螺栓被硬生生顺纹拧断,高压液压管路当场爆裂,滚烫的红色液压油喷洒了满地。
机甲体内的齿轮箱瞬间炸膛,数不清的滚珠和齿轮残片噼里啪啦掉在地上。
失去了核心轴承的支撑,重达五吨的撼地者机甲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
“咔嚓!轰隆!”
整个机甲的上半身脱离了底盘滑道,像一栋坍塌的楼房一样,重重翻滚着砸进泥水里,激起两米多高的水花。
两截断裂的钢铁残骸横在仓库大厅中央,内部的电线短路冒烟,火花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机甲眼部的猩红指示灯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
不到三十秒的时间,一台价值上千万的重装近战机甲,就这么被李青当场拆成了两截废铁。
周围的林家护卫队员全都看傻了眼,握着步枪的指头僵在扳机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若雪走上前,踩着满地的液压油,低头看了一眼断口处平整的扭力裂痕。
“徒手拆机甲……李师傅,你这手法在矿区真是用来修拖拉机的?”林若雪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李青把大扳手扛回肩膀上,用袖口擦了擦脑门上的机油。
“拖拉机可比这破铁壳子结实多了,拖拉机轴承全是大厂锻压件,哪像这玩意儿,里头全是生铁铸的空心件。”李青踢了一脚机甲的残骸,一脸嫌弃。
地上的暴熊瘫坐在血泊里,眼神彻底散了光,嘴里喃喃自语:“疯子……你就是个怪物……”
李青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暴熊,伸出三根手指头。
“第一,你这防空洞偷工减料,水管漏水影响俺拉货。”李青语气格外认真。
“第二,机甲质检不合格,连基本的抗扭矩检测都没做,俺刚才算是给你免费做报废处理。”李青动了动大扳手。
“第三,加上刚才那台烂机甲的工时费,你欠俺总共十万联邦币,现金还是刷卡?”李青把手掌伸到暴熊面前。
暴熊喉咙里咯咯作响,两眼一翻,直接吓昏了过去。
“真不抗吓,俺连发票都没掏出来呢。”李青撇了撇嘴,收回手掌。
福伯这时候带着几名护卫队员跑过来,手里拿着便携式扫雷仪和切割器。
“小姐,机甲残骸的驾驶舱里搜到了烈阳集团的核心出厂编码。”福伯递上一张刻着烈阳集团金乌标志的金属铭牌。
林若雪接过铭牌,冷笑了一声:“赵烈阳手伸得够长,不仅买凶刺杀,还把军方管制的重型机甲私下送给黑帮。”
“这些违禁品全拉回林家庄园,通知城防巡警过来洗地。”林若雪收起铭牌。
“等等,林老板,俺那三吨柴油和冷库里的冻牛肉可不能给巡警。”李青连忙拦在林若雪面前。
“李师傅放心,全是你的,一斤肉都不会少。”林若雪转头吩咐护卫队,“调三辆重型卡车过来,把李师傅挑中的物资全部装车拉走。”
旺财三头机械犬兴奋地摇着尾巴,大黄嘴里甚至叼着两根冻得邦邦硬的牛大腿骨,屁颠屁颠地跟在李青屁股后头。
李青走到倒塌的机甲残骸旁,伸手把残存的主控芯片扯了下来,连同之前那枚紫色晶体芯片放在手心里比对。
两枚芯片的接口完全不同,但紫色芯片背面刻着一个极其隐秘的三角螺纹印记。
李青盯着那个三角印记,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怎么了,李师傅?”林若雪察觉到李青的神色不对劲,走过来低声询问。
李青指着那个三角印记,声音压低了半截:“俺师父当年失踪的时候,留给俺的那个破铁盒子上,就刻着一模一样的三角螺丝扣。”
林若雪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还没等林若雪说话,防空洞更深处的通风管道里,突然传出一声极轻微的金属滴答声。
李青猛地转过头,视线死死盯住了漆黑一片的通风管道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