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道理,我只用扳手
工头愣住了,赵天宇也愣住了,连林若雪都有些意外。
“李青,你……”
“林老板,你那个文件只能拦住他们一时。”李青扛着扳手,眼神平静。“赵家这小子疯了,今天不让他彻底死心,他还会想别的招。俺师父的东西在里头,不能让他们惦记。”
赵天宇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立刻反应过来,双眼再次充血,指着大门对那工头歇斯底里地嘶吼:“听见没有!他让你们撞!给我撞!用那台加了攻城锤的重卡撞!出了任何事,我烈阳集团担着!”
那工头看看李青,又看看疯了一样的赵天宇,咬了咬牙,从推土机上跳下来,跑向车队后方一辆改装过的重型卡车。那辆卡车的前方,加装了一个巨大的、由实心钢铸造的锥形撞角。
“轰隆隆——”
重卡发出野兽般的咆哮,黑烟滚滚,轮胎在原地疯狂摩擦,卷起刺鼻的焦糊味。
“给老子滚开!”工头红着眼珠子大吼一声,猛地松开离合。
重卡如同脱缰的野牛,朝着那扇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铁门狂冲而去。
林家的护卫们脸色大变,纷纷后退。
李青却不退反进,他走到那扇大门后面,看了一眼门轴的结构,然后将八十磅的大扳手斜着卡进了门轴的转点和地面水泥的缝隙里。
他双脚分开,扎稳马步,双臂肌肉坟起,整个人如同一尊扎根在大地上的铁塔,用自己的身体和那根大扳手,死死抵住了整扇大门。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重型卡车的撞角狠狠地砸在了铁门上,整扇铁门向内凹陷下去,发出痛苦的呻吟。
可它就是没有被撞开。
李青的身体纹丝不动,脚下的水泥地却因为巨大的压力,出现了蜘蛛网般的裂纹。他的工装裤下,腿部肌肉绷得像一块块钢板。
重卡司机疯了一样地猛踩油门,发动机发出濒临极限的嘶吼,车轮在地面上疯狂打滑,摩擦出滚滚浓烟,空气中满是橡胶烧焦的味道。
那扇薄薄的铁门,被一个男人和一根扳手,硬生生地顶住了。
“这……这他妈是人吗?”工程队里,一个年轻司机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赵天宇脸上的狂喜僵住了,他看着那纹丝不动的大门,看着那个如同神魔一般的背影,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就在这僵持的时刻,一阵尖锐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长空。
数辆印着“治安署”徽记的装甲巡逻车高速驶来,一个漂亮的甩尾,直接横在了重卡和林家车队的中间,将两拨人强行隔开。
车门打开,一队荷枪实弹的巡警跳下车,为首的是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警官。
福伯从其中一辆车上快步走了下来,径直来到林若雪身边。
“停下!全部停下!这里是治安署!”中年警官用扩音器大吼,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所有人放下手里的东西,双手抱头!”
重卡的司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松开了油门,发动机憋屈地熄了火。
现场的闹剧,总算被强行终止了。
中年警官大步走到跟前,看了一眼满地的机器人残骸和那扇严重变形的铁门,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那个扛着大扳手,一脸风轻云淡的男人身上。
他没有先去处理赵天宇,而是径直走到李青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扳手,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你就是李青?”警官开口问道。
李青点了点头。“俺是。警官,有事?”
警官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想笑又在强行忍着。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李师傅,我们北川治安署装备科的液压大门上个月就报修了,你什么时候有空过去给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