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这叫工程师?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把看起来威风凛凛的粒子刀上。
“最离谱的是这把刀,启动的时候嗡嗡的,明显是里面的振动电机偏心了。这会导致切割角度跑偏至少三到五个微米。”
李青一本正经地总结道。
“你管这个叫先进技术?”
“闭嘴!”
克劳斯被他一连串的“诊断”说得脑子发懵,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怒吼。
他无法忍受自己引以为傲的科技结晶,在对方嘴里变得跟一堆破铜烂铁一样。
“去死吧!”
克劳斯脚下的地面猛地一陷,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朝着李青扑了过来。
那把高频粒子刀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光尾,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李青的脖子。
李青动都没动。
就在刀锋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他才懒洋洋地抬起了手里的大扳手。
随手一横。
“当!”
一声巨响。
那把号称能切开坦克装甲的粒子刀,被八十磅的大扳手稳稳地架住了。
刀刃上的能量光弧和扳手粗糙的金属表面剧烈摩擦,溅起一串刺眼的火星。
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刀身传回来,震得克劳斯整条机械臂都麻了。
他清清楚楚地听到,自己肩膀的关节处,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咔”声。
就跟那个修理工说的一模一样。
“你看,震得发麻了吧?”
李青的声音近在咫尺。
“这就是偏心和轴承磨损的后果。”
克劳斯瞳孔一缩,想也不想就要抽刀后退。
可他晚了一步。
李青手腕一翻,巨大的扳手像一条活过来的铁蟒,顺着他的刀身就缠了上来。
扳手那巨大的开口,不偏不倚,正好卡在了他机械手臂最脆弱的肘关节液压管上。
“你!”
克劳斯亡魂大冒。
“撒手!”
李青咧嘴一笑,手臂肌肉发力。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咔嚓!”
伴随着一声脆响,连接着克劳斯前臂的几根主要液压管线,被李青硬生生用扳手给拧断了。
“噗嗤!”
蓝色的液压油喷了他自己一脸。
那把还在嗡嗡作响的粒子刀闪了两下,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最后彻底熄火了。
“不——!”
克劳斯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就在这时。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井道上方的安全通道传来。
“李师傅!”
是福伯的声音。
光线从通道口照了下来。
林若雪和福伯带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林家护卫,终于从楼梯赶到了。
他们一出来,就看到了对峙的两人,以及克劳斯那半人半机器的怪异模样。
“保护小姐!”
福伯反应极快,护卫们立刻散开,枪口对准了克劳斯。
克劳斯的一条手臂算是废了,他捂着断裂的关节,踉跄着后退,眼神怨毒地在李青和林若雪之间来回扫视。
他知道,大势已去。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指着不远处,这个巨大地下空间的尽头,癫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没用的!你们抓不住我,也什么都得不到!”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空间的尽头,赫然矗立着一扇巨大的圆形合金门。
那扇门足有五六米高,表面光滑如镜,在幽蓝色的应急灯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门的中央,是一个复杂的圆形结构,似乎是某种密码锁。
“看到那扇门了吗?”
克劳斯喘着粗气,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那就是‘零号之门’!通往神之领域的入口!”
他得意地看着李青手里的紫色芯片。
“没错,启动它的秘钥,就在你手上!”
“但是!”他话锋一转,狞笑着拍了拍自己还完好的那半边胸膛。
“光有芯片是没用的!这扇门,必须用我们衔尾蛇家族特定的基因序列,配合芯片,才能打开!”
克劳斯狂笑道:“没有我,你们手里的就只是一块没用的废铁!你们永远也别想知道这下面到底藏着什么!”
林若雪和福伯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事情就麻烦了。
李青却压根没理会他的叫嚣。
他扛着扳手,径直走到了那扇巨大的“零号之门”前。
他伸出手,在冰冷的合金门上敲了敲。
“咚,咚。”
沉闷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他把耳朵贴在门上,又用手指关节轻轻叩击着不同的位置,像个经验丰富的老医生在听诊。
“俺寻思……”
李青皱着眉头,直起身,回头看了一眼狂笑的克劳斯,满脸的困惑。
“这门锁的设计,是不是有点反人类?”
“连个备用的手动开启装置都没有,万一你们家谁基因突变了,这门不就成了一块废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