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天才这一概念，一无所知！
偷看邻家大姐姐洗澡。
然后偷偷解决......
这份记忆或许的确让人印象深刻。
尤其对一个情窦初开的蛮族少年来说，刺激程度可能不亚于第一次上战场。
但若说它能与诸葛倩的一品修为等价……
实在有些离谱！
要知道武道九阶，一品最难！
诸葛倩修行四百多年，才走到如今这一步。
她的一品修为极其牢靠，距离神魔境界也只有一步之遥。
一旦输掉全部修为，天地赌约也会受到影响，她未来能否晋级神魔都要打个问号。
二者价值差距之大，已经堪比‘拿路边石头换神兵’的程度。
方烨眼睛微微眯起。
“你确定那段记忆只有这些？”
“当然！”
诸葛倩忍不住道：“他偷看得很认真，记忆也非常完整，我连那女人左边大腿内侧有一颗痣都看见了！”
“这里面绝对不存在其他东西！”
方烨：“嗯，你观察的很是仔细啊。”
“这是赌注！又不是我想看......”诸葛倩咬牙解释道：“但我需要检查其中有没有隐藏信息！”
“理解。”
“你的表情不像理解。”
“我没有笑。”
“你心里一定笑了！”
方烨没有回答。
诸葛倩气的大骂方烨，然后又去骂无面人，质问道：：“一段少年时期的荒唐记忆，凭什么与我的一品修为价值相当？”
“你对价值的判断出现了问题？”
赌场内，无数骨灯轻轻摇晃。
幽蓝火焰映在无面人的白色面具上。
那张面具依旧没有五官，内部却传出一道空洞声音。
【天命赌场不会出错。】
诸葛倩眉头紧皱。
“不会出错？”
“那你告诉我，这段记忆的价值体现在哪里？凭什么和我的一品修为相当？”
【赌注价值，源于押注者内心。】
【赌注已经成立。】
【对赌已经结束。】
【结果无法更改。】
【请继续下注。】
天命赌场显然没有向诸葛倩详细解释的打算。
它只负责判定。
诸葛倩被气的胸疼，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无面人源自长生天阙，是人皇留下的规则造物，没有灵智。”
“它不应该出问题。”
“那么问题应该出在桑虞身上。”
方烨眯着眼睛：“根据押注者内心判断？”
“不错。”
诸葛倩点点头。
“天命赌场衡量赌注时，不看外界对它的评价，只看押注者自身是否重视。”
“所以对桑虞而言，这段记忆或许极其贵重？”
她说到最后，自己都有些不信。
尽管少年的第一次偷窥，见识女人身体，的确称得上意义非凡，说不定会至死铭记。
但要说这能和一品修为相当，她还是有些不信——尤其是桑虞已经不是少年了，怎么可能还保留着这份纯情？
“不管了，反正这份记忆已经输给我了，他已经不可能拿此物再赌，那么......”诸葛倩沉吟片刻，再次押注自身修为。
【诸葛倩押注：一品修为。】
而桑虞依然道：“我仍旧押一段记忆。”
一团漆黑光芒从他眉心飘出。
那团记忆出现以后，桑虞神情明显恍惚了一瞬。
诡心翁额头的竖眼则闪过一缕暗光。
无面人开始判断。
【双方赌注价值相当。】
诸葛倩瞳孔微缩。
又是一段记忆！
她强压下心中不安，再次逼出一滴精血占卜。
经过前面数轮对赌，诸葛倩对赌场运道变化已经越来越熟悉。哪怕每次卜算都会消耗精血，她也能在极短时间内锁定大概率结果。
三颗骨骰在盅内不断碰撞。
桑虞：“小。”
诸葛倩：“大！”
骰盅落下。
三颗骨骰依次滚出。
四。
六。
二。
总和十二。
大！
【诸葛倩胜。】
【桑虞失去所押赌注。】
【诸葛倩获得一段记忆。】
漆黑光团瞬间没入诸葛倩眉心。
她神情肃穆，做好了从中获取重要情报的准备。
下一刻，一片广阔草原在她眼前展开。
比现在年轻许多的桑虞，手持骨刀，跟随部落勇士冲进另一座蛮族部落。
双方厮杀一日。
敌对部落战败。
男人大多被杀，牛羊异兽、粮食与女人则成了胜者的战利品。
桑虞第一次在战争中杀死同境敌人，受到部落首领赏赐。
于是，他闯进一座帐篷，强行占有了一名战败部落出名的貌美女子，这是他第一次体验女人的滋味......
诸葛倩刚看见前面的战争，还觉得这段记忆多少涉及桑虞的武道成长，或许有什么独特价值。
等画面发展到后半段，她的神情再次僵住。
怎么又是这种东西？
没等看到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诸葛倩就强行切断了那段记忆。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桑虞。
“这又算什么？”
桑虞脸色苍白，眼神还有些迷茫。
他隐隐记得押注了什么，但却记不清自己押注的具体内容——这就是押注记忆的后果。
诡心翁却露出了一抹阴沉笑意。
“怎么，人族天榜第一不喜欢自己的战利品吗？若是不喜，可以把将其还回来”
诸葛倩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她还在思考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两段记忆，都与男女之事有关。
但什么样的色批能把这种记忆，看的和一品修为对等啊？
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绝对！
“不是长生天阙出了问题。”
方烨忽然开口。
诸葛倩侧头看向他。
“你发现了什么？”
“桑虞很疲惫。”
方烨眼帘微垂：“他的修为虽然被你夺走不少，可神魂一直很稳定。”
“但每次凝聚记忆作为赌注时，他的神魂却会出现短暂的波动。”
“尤其刚才！”
“那段记忆离体以前，他神魂有所变化，气血似乎也有波动，更在记忆离体后，展现出了几分疲倦......”
虽然有屏障相隔，让方烨无法发现更具体的变化，或者其他细节。
但‘对方在变化’这一信息，也有足够的价值！
“他应该是在施展某种秘术。”方烨下了判断。
诸葛倩眼中亮起一道智光。
她立即明白过来。
“应该是催眠！”
“诡心翁应该传授给了桑虞一种催眠自己的智道秘术！”
“通过这份秘术，桑虞可以在短时间内改变自身认知，让自己发自内心地认为，某段记忆对他极其重要！”
天命赌场只根据押注者的内心判断价值。
它不在乎这份内心源自哪里。
只要赌注成立的那一刻，桑虞真的认为某段记忆无比贵重，价值判定就会生效。
记忆本身有多荒唐，根本不重要！
哪怕桑虞拿出的是昨晚吃了几斤牛肉的记忆，只要他能催眠自己，让自己相信这顿牛肉关系到蛮族兴衰，就能将它变成价值极高的赌注。
这就是诡心翁这位智道神魔钻出的规则漏洞！
诸葛倩面色逐渐凝重。
她终于明白，诡心翁先前为什么那般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