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支

　　“启动资金就用之前的盈利，时间……”温叙计算了一下自己的能量储备，“我给你续两天实体化，够吗？”

　　“最低限度。”L回答。

　　“好。”温叙没有迟疑。她走到L的灵体面前，为了确保两天内能有显着成果，她必须提供充足的能量。她咬咬牙，直接抽取了自身储备的50%，足够使用50个小时。

　　能量大量流失的虚弱感瞬间袭来，比上一次更加猛烈。温叙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晃，眼前甚至出现了瞬间的黑朦。她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旁边的桌沿。

　　真田龙的身体比头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他两步跨到温叙身侧，一只手扶住了她的手臂，另一只手虚虚地护在她腰侧，恰到好处地撑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但在手掌接触到她手臂的瞬间，他感觉到温叙身体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颤抖——温叙现在的身体怕他。

　　他的动作顿了一瞬。在她重新站稳的下一秒，就松开了手拉开距离坐下，只是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注意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L在灵体迅速凝实的过程中，目光也始终落在温叙骤然失色的脸上。

　　他看见她能量水平的断崖式下跌，以及显而易见的虚弱。

　　（……）

　　微妙的感觉在他以逻辑和效率为重心的思维里，产生了“扰动”。这种感觉无法用数据量化，更像是“不认可”。

　　他不希望温叙为了提供能量而频繁陷入虚弱状态，这个结论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实体化完成的瞬间，L没有一句废话，他直接坐到了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开始了敲击。

　　这项工作极其耗费精力，他需要在有限的时间内快速解析海量的金融市场信息，捕捉稍纵即逝的规律和机会。任何信息的遗漏或误判都可能导致亏损，这需要高度集中的注意力和不间断的运算。

　　生前，L也是如此不眠不休地破解谜题，但那时时间相对宽裕，他可以按照自己的节奏，直到身体发出极度疲惫的信号才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但现在不同，他有了明确的时间限制，他必须在这段时间内保持最高效的运转，不能有丝毫懈怠。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密集的键盘敲击声，以及无声的关切。

　　温叙靠在椅子上，感受着体内能量缓慢恢复，这一次她没有提出离开。上一次的经验告诉她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真田龙还是L，都不会允许她独自离开。

　　她安静地坐着，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这个临时的居所。房间比她上一次来整洁，简单的家具摆放有序，换洗的衣物整齐地叠放在角落，连L的糖果都被归拢在一个小盒子里。

　　（他们两个人倒是挺会收拾……不对，L这家伙，实体化的时候心思全在赚钱和甜食上，估计连被子都不会叠，应该大部分都是龙收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