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定调

　　两人接过信封，佐藤苍只是掂量了一下就塞进了口袋，表情没什么变化。小林佑树下意识地捏了捏信封，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和确认。

　　“但是，”温叙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每次都直接给现金，在学校里太显眼了，容易被发现，不安全。”

　　她看着两人，说出早已想好的方案：“以后报酬会直接转到你们的银行卡里，一个星期结算一次，这样比较隐蔽。”这也是L的建议，通过金融系统操作，更干净利落。

　　两人对此都没有异议，点了点头。

　　温叙提出了下一个关键安排：“还有，之后……吃饭的地方，不会定在天台。”

　　她必须解释这个决定，以免让人觉得她反复无常。“天台……有时候会锁门，如果白跑一趟，会很麻烦。”

　　其实真正的理由是：天台没人看见。

　　她支付高昂的时薪，不仅仅是为了找人吃饭，更是为了“被看见”。如果没人看到黑木智子和学校里外形不错的男生在一起，那这一切就失去了大半的意义。

　　她需要的是在食堂、在中庭、在那些现充们聚集的地方，制造出“黑木智子也有人陪，而且还是和这样的男生一起”的视觉冲击。

　　“下次……可以在食堂或者别的地方。”她补充道。

　　佐藤苍明白了她的潜台词，他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小林佑树显得有些犹豫，但看着手里实实在在的报酬，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接下来几分钟，三人之间维持着微妙的客气。

　　佐藤苍靠在围栏上，双手插兜，目光漫无目的地扫着操场，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小林佑树站在两步远的地方，手指无意识地在裤缝处轻轻搓着。

　　温叙夹在两人中间，决定打破沉默。

　　“佐藤前辈，”她偏过头看向他，“在学校不戴耳钉吗？”

　　佐藤苍愣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耳垂。

　　“你注意到了？”他语气里有一丝意外，“那是耳夹，上班的时候戴的，看着成熟点，以免被顾客当成高中生。”

　　温叙点点头，又问道，“你在便利店的时候，还对我笑。现在怎么变化这么大？”

　　佐藤苍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那是工作。”他说，“便利店教的标准应对流程——进门喊欢迎光临，结账的时候保持微笑，找零的时候双手递过去。一套下来，客人满意，店长不找茬。”

　　他语气变得随意了些：“现在是休息时间，没必要笑吧？怪累的。”

　　温叙心想：（原来如此。不是他态度变了，而是他把便利店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分成了两个人。一个是打工模式，一个是本人。）

　　“我明白了。”她说。

　　她转向另一边。

　　“小林同学，”温叙的声音稍微放轻了一些，以免显得太突兀，“我在学校偶尔会看见你和同学聊天，当时你的状态还挺随意的。”

　　小林佑树的手指搓裤缝的动作停了。

　　“……你说的同学是我的发小……从小就认识，小学中学都在一起，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