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 / 2)
穆祺反问:“陛下原来这么残暴吗?”
皇帝向他翻了个白眼。
“……好吧,好吧,我敢说这种话,也不是全然冒险,还是有一定把握的。”穆祺道:“久病的人和健康的人心态其实不太一样。‘他’都病了大半个月了吧?恹恹沉沉始终不见好转,心情恐怕也很急躁。在这种时候,遇到一个手腕高明、疑似别有秘方的高明术士,那肯定是要宽容再三的。”
皇帝哼了一声,对这个逻辑也挑不出毛病,但仍然阴阳怪气: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就算饶你一条性命,只要丢到诏狱中关上两年,也够你呼天不应,叫地不灵。”
“这我当然也有估计。”穆祺从容不迫:“我预计好了,就算天子真的狂怒失态,将我投入天牢。只要时间稍长,还是会老老实实把我放出来,待为上宾的。”
“为什么?”
“因为我从来不说假话。我做的每一句警告,都是完全真实的。”
是的,穆祺从来不说假话,他对天子提出的每一个警告,都完全真实,从无虚妄。不过,同样依据《初中生物》,作息不调所带来的肾虚是一个相当漫长而复杂的过程,天子很难在短时间内体会到逆耳忠言的正确性。所以,出于善意的提醒,穆祺提前做了一些调整——比如在药丸中加入了某些抑制交感神经的成分。
当然,这些成分也是很正常的用药。有经验的儿科大夫常常会给活泼好动的患儿开同样的药物,在养病期间抑制抑制他们过于兴奋的机能,免得病情刚有好转就猴天猴地,整出个肺炎或者心肌炎来。类似的药物用在成人身上,效力必定大大衰减,但也足够压制某些过于旺盛的欲望,营造出类似于……类似于“贤者时间”的状态。
一旦出现这种状态,病人的心态当然就会改变了。
——说话难听其实不要紧。只要你真能把说过的话一一兑现,再难听也会变得动听起来。
有这个底气在,穆祺才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反应。当天下午,上林苑的宫人来送先前说好的“诊金”,但全程一言不发,甚至表情都相当冷淡;估计是觉得这疯批方士得罪了皇帝后下场难料,只希望此人爬远点别死自己眼前。可仅仅过了五六日,他们就不得不陪笑着上门,展示出前倨后恭的灵活性了。
“我家主人吃了先生的灵药,现在病情是好得多了。”宦者亦步亦趋,笑意殷殷:“只是还有些小小的问题不能解决,要劳驾先生再看一看……”
穆祺不动声色,知道此时优势反转,已经到了己方拿乔的时候了。他慢慢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