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吗?
“阿婆,不必多礼。”
青茴听见五爷叫阿婆,倏地睁大了双眼。
他是公子的五叔,她是公子跟前儿的丫鬟,四舍五入相当于五爷是她的长辈,五爷怎么能叫她的阿婆叫阿婆呢?
宋氏觉得面前的公子,瞧着面儿冷,但举手投足间透着十足的矜贵有礼。
她愣愣点头,不敢乱说话,多了几分谨慎。
似乎想起什么,她拉着青茴走到墙根儿下,压低了声音问。
“茴儿,他是谁,可是你伺候的那位公子?”
青茴立刻摇头否认,“阿婆,您认错人了,他是我们公子的五叔。”
嗯?
茴儿伺候的公子的五叔?
这也太……年轻了吧?
怪不得年纪轻轻,看起来这么老成。
她点点头,脸色忽然凝重起来,“茴儿,咱们今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被公子的五叔撞见,倘若公子知道,会不会影响你的差事儿?”
青茴浅笑着道,“阿婆,您别担心,五爷和公子都是善良的主子,从不苛待下人,尤其是我们公子,性子直爽,待下人十分宽容,何况今日之事,错不在咱们,即便公子知道了,也不会影响我的差事的。”
宋氏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只要别因为她这几十文的小菜摊儿影响了孙女儿的差事就好。
谢墨澜毕竟是练家子,耳力极好,隐约听清了青茴和阿婆的对话。
他握着剑的拇指轻轻摩挲剑鞘,渐渐收紧手指。
尤其是吗?
沉舟待下人宽容,他待下人不宽容吗?
谢墨澜心中忽地升起一团火气,火焰有愈燃愈旺之势。
到底不是他跟前儿的丫鬟,所忠心之人不是他。
谢墨澜狠狠剜了青茴一眼,冷声道,“宁戎,走了!”
何香在这条街卖粮食数年,还从未见过穿这么气派的年轻人在此停留,她有些紧张地向谢墨澜和宁戎道谢。
谢墨澜正在气头上,连个眼神都没给,倒是宁戎笑嘻嘻摆手不让何香客气。
他十分狗腿地抱着剑跑到谢墨澜身边儿。
“老大,走吧?”
青茴和阿婆齐齐扭头,见五爷脸色不大好看,祖孙俩登时傻眼儿了。
刚刚不还好好的,怎地一会儿变一个脸儿?
年纪轻轻的,气性大容易伤肝儿!
宋氏看了眼孙女儿,又看了眼五爷,有些不知所措,她不了解这位出自国公府的五爷,不敢乱说话,怕多说多错。
青茴脑子快速转,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哪里惹五爷不高兴了。
难不成是五爷有洁癖,她的手指沾了泥土没搓干净,弄脏五爷衣裳,所以五爷生怒了?
她立刻垮着脸道,“五爷,您消消气儿,等回国公府奴婢给您洗衣裳。”
谢墨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