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地铺她睡哪里?
简直傻透了!
谢墨澜只觉又好气又无奈,只得拿着筷子伸手摸索饭碗。
青茴立刻把碗往前推了推,让五爷碰到。
谢墨澜摸到碗,笨拙地夹起饭菜吃起来。
虽然心里有障碍,觉得饭菜一样难以下咽,但为了不让青茴亲自下厨,他只得硬着头皮吃。
青茴十分有眼力见儿,见五爷碗中的菜少了,她立刻夹菜添上。
就这样,青茴一边自个儿吃,一边儿帮五爷夹菜,二人都吃了不少。
谢墨澜慢条斯理吃得十分慢,最后他实在吃不下了,才放下碗筷,也只吃个六七分饱。
等青茴吃完,叫来伙计把饭菜撤下去,她找出五爷的衣裳帮五爷换。
因为与大批黑衣人搏斗,衣裳被袖箭划伤,又在芦苇丛中钻了许久,他穿的上好的锦袍早就破烂不堪。
若不是他眼睛看不见,根本不会穿着这样破旧的衣裳用膳。
“五爷,您先起身,奴婢伺候您换衣裳。”
谢墨澜微微红了脸,自打他记事起便没让丫鬟贴身服侍他帮换衣裳。
他有些尴尬道,“你把衣裳给我,我可以自己换。”
五爷是主,她是仆,倒不好强行帮五爷换。
她只得乖乖将衣裳递给五爷,扶着五爷走向床榻边儿。
待五爷将干净衣裳放床榻上,开始解衣襟时,她缓缓扭过头去,静静候着。
房内十分安静,只有一阵窸窸窣窣脱衣穿衣的声音。
等没了声音,青茴这才转身,捡起五爷换掉的旧衣裳。
衣裳上有许多处烂掉的地方,还有不少处被勾破了丝线,若是在孟家村,这样的衣裳补一补,还能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再三年,可五爷身份尊贵,别说是这样破掉的衣裳,便是穿过一两次的新衣裳,他都不一定继续穿。
青茴摸着柔软的布料,很是舍不得,却不得不拿出去让伙计丢掉。
傍晚,谢沉舟找客栈掌柜调了一个房间,用天字一号房与谢墨澜住的那间房的隔壁客人换了一间普通客房。
大家挨着住,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韩掌柜得知五爷是同二公子一道来的,还中毒失明了,他立刻备补品上客栈探望。
得知事情原委,他立刻报官让官府查云氏客栈云掌柜及黑衣人。
因着没有证据,官府不能立案抓人审问,只答应暗中调查。
谢墨澜觉得这样也好,最起码官府介入,云掌柜还不敢在官府眼皮子底下来刺杀。
兴许,在锦衣卫的兄弟们来之前,他们还能过几日安生日子。
傍晚,用过晚膳后,青茴抱着两双棉被准备打地铺。
谢墨澜听见后,摸索着走向榻边儿阻止。
“今晚不打地铺了。”
她也没打算让五爷打地铺呀,她是准备自己打地铺,让五爷睡床的。
青茴柔声道,“五爷眼睛不方便,您睡床,奴婢睡地上就好了。”
谢墨澜皱起眉头,有些不悦,“我是说都不用打地铺了。”
不打地铺她睡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