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野岭过夜
青茴见顺子盯着她看,有些不明所以,她伸出胳膊,脸在胳膊上蹭了蹭。
“我脸上可还有东西?”
顺子知道青茴误会了,忙摇头轻笑。
“没了。”
玲珑温温柔柔道,“青茴,这些地瓜和竹笋是直接放进火堆里烤,还是用木棍串起来架在火上烤?”
“地瓜放进灰堆里和串起来架在火上烤都可以,竹笋有些不一样,带壳儿的丢进灰堆里,不带壳儿的架在火上烤。”
玲珑听得认真,笑着点头,“在外边儿还是你有经验,就按你说的来烤。”
顺子笑道,“正好挖得多,咱两样都烤一烤,想来味道不一样。”
这时,谢沉舟和阿邵洗杏回来,远远嗤道,“你个吃货,早知你喜欢吃,交给你来挖了,给小爷累死了。”
阿邵端着洗干净的杏,递到大家跟前儿让大家拿了尝。
青茴见陶罐里的竹笋汤烧开了,她忙蹲下身子拿勺子在里边儿搅一搅,省得汤溢出来。
竹笋的清香随着烟气飘到青茴面前,她伸手往鼻边扇风,只觉竹笋汤鲜香极了。
觉得自己洗杏辛苦了,谢沉舟率先拿了一把杏捧着吃。
“嗯,这味道是比院儿里那棵香甜一些。”
玲珑和顺子一起拿了些,纷纷向公子和阿邵道了句辛苦。
阿邵把杏递给五爷。
只见五爷拿了些,顿在青茴身边,把杏给她吃。
本来阿邵是想把剩下的杏给青茴尝的,没想到五爷动作更快。
而且,五爷眼睛不便,竟然能凭借着火堆“噼啪”的声音寻到青茴,实在令人惊叹。
火苗跳跃,照得谢墨澜清冷的脸柔和了许多。
“青茴,这些杏是你摘的,你尝尝味道如何?”
青茴伸手捏了一个,掰开咬一口,杏香盈口,清润回甘。
她发出惊叹声,“这杏味道真好,个头大,更香甜。”
倘若院儿里能种一棵这样的就好了。
谢墨澜轻笑一声,“既然喜欢吃,那便多吃两个,但杏温热,不可贪多。”
“嗯,竹笋汤快好了,大家吃完杏就可以喝汤了。”
她把带壳儿的竹笋和地瓜埋进灰堆里,与火隔开,借着在灰堆上舔舐的火苗烤地瓜和竹笋。
顺子十分勤快,见青茴在忙活,立刻拿几根细棍儿串起木瓜和竹笋,架在火堆上烤。
大家一起忙活,不大一会儿,地瓜和竹笋便烤好了,青茴和玲珑给大家盛汤,顺子和阿邵从灰堆里扒地瓜和竹笋。
幸好出门前早有预料,赶路途中有可能会在荒山野岭过夜,他们带了煮汤的陶罐和碗。
一人端着一碗竹笋汤,喝得有滋有味儿。
顺子喝汤时发出“呲溜”的声音,招来公子一个白眼儿。
“瞧你那点儿出息,喝个汤至于发出这般不雅的声音吗?”
顺子笑嘻嘻道,“公子,这您就不知道了,咱们国公府讲究多,自然教人食不言寝不语,这出门可就没那么多规矩要守了,喝汤趁热喝味道才最美,但是这热汤烫呀,属下转着碗边儿呲溜着喝,就没那么烫了,这样喝才过瘾呢。”
谢沉舟撇撇嘴,半信半疑地跟着顺子学起来。
不曾想,像顺子那样喝竟然出奇的过瘾。
但是……
他抬头看了青茴和玲珑一眼,端坐了几分,继续慢条斯理地喝。
青茴吹了吹碗边儿,小心喝了一口,咸淡适中,味道极好。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觉得外头没有那么多的规矩要守,也不用担心被老夫人和国公夫人知晓主子对她格外的厚待,日子十分的惬意。
阿邵剥开一个竹笋,从上边儿撒了些调料,微微凑近闻了一下,觉得十分的香,他伸手递给青茴。
“青茴,这烤竹笋味道不错,你快尝尝。”
青茴笑得眉眼弯弯,“谢谢阿邵哥哥,我自己来就可以,你也快些吃。”
她接过一个,啃了一口,竹笋清脆,带着一股焦香,是她儿时的味道。
坐在青茴旁的谢墨澜正端着碗喝汤,他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顿,清冷的脸色微微沉了几分。
此刻,大家也是真的饿了,吃得十分香,倒是无人注意他。
待大家吃饱喝足,收拾好后,准备休息。
谢墨澜提议让青茴和玲珑睡车厢,二人立刻拒绝,表示车厢应该主子睡,她们同顺子和阿邵轮流守夜就成。
“你年纪还小,正是长个子的时候,怎能守夜,莫要胡闹,去车厢上睡。”
他脸色严肃,语气里满是不容拒绝。
毕竟是锦衣卫出身,与那些温文尔雅的公子气质不同,即便他厚待青茴,日常宠溺,但他严肃起来青茴依旧有些害怕。
“那……可不可以奴婢同玲珑姐姐睡一个车厢,您与公子睡一个车厢?”
这样她便不必因为睡了主子的车厢而有那么深的负罪感了。
玲珑心悦公子,自打她进去逐光苑便将公子视为她的所有,自然是舍不得公子受苦的,更不要说睡公子的车厢了。
她福身行礼,柔柔道,“是啊,五爷您能不能和公子一个车厢,这样奴婢可以和青茴睡一起。”
谢墨澜挑眉轻笑,“车厢狭小,我们两个只能坐里边儿睡,与其坐里头伸展不开腿脚,还不如坐外头睡,你们两个不必多想,我们身强体壮睡外头没事的。”
一旁的谢沉舟嗤了一声,“切,别一副嫌弃我的模样,我也睡外头,不与你一个车厢。”
他误以为谢墨澜与他有了隔阂,不愿与他一个车厢。
谢墨澜伸手捶了谢沉舟胸膛一下,带着几分揶揄。
“买卖都做起来了,怎地还如此小气,咱们男子汉还要与小丫头抢车厢睡?”
谢沉舟撇撇嘴,“我的丫鬟,还需要你殷勤个什么劲儿。”
尽管如此,他还是让青茴睡了谢墨澜的马车,玲珑则睡他的马车,阿邵和顺子则在火堆旁打了地铺,一人坐着,一人躺着,轮流值夜。
谢墨澜摸索着坐上青茴睡的马车的车辕。
青茴觉得五爷眼睛失明,有些不忍心他睡车辕,拿出白虎皮毛盖在五爷身上,还帮他掖了掖衣角。
闭目养神的谢墨澜被青茴关心,唇角不觉勾起。
开心不过一瞬,青茴又拿一双薄棉被跳下马车,盖在阿邵和顺子身上。
“阿邵哥哥,顺子哥哥,这棉被你们盖着御寒,夜里有风,省得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