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您进去过?
谢墨澜已经燃起蜡烛,烛火摇曳,有人影在屏风后闪动。
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青茴明白公子正在换衣裳,她便候在屏风外。
谢墨澜系上衣带,抬眸挑眉,暗道回到国公府了,她倒是避起嫌来了。
“进来。”
青茴顿了顿脚步,绕过屏风,福身行礼。
“见过公子。”
谢墨澜坐在榻边儿招呼青茴近前,“这里没有外人,不必行礼,我听顺子说今日你跟踪二哥到春风楼?”
青茴乖巧点头,“我偶然碰见二爷往外走,没忍住便跟着出府了,我亲眼看见他进了春风楼,守门的人拦住没让我进。”
谢墨澜忽地生出一丝薄怒,“他们当然不让你进,那里边儿多得是衣衫不整之人,你姑娘家家的进去瞧见不该瞧的可是会长针眼儿的。”
青茴一听会长针眼儿,被吓得立刻捂住自己的眼睛。
“公子您怎么知道,难道您进去过?”
进去……进去过!
他不禁坐直了几分,揉了揉鼻尖儿尴尬道,“是为了查案才进去的,那里不是好地方,以后路过绕着走,听见了没有?”
青茴点头应是,“听见了。”
谢墨澜曲着手指轻扣膝盖,心中若有所思。
“二哥君子端方,向来洁身自好,怎地会突然进入那烟花之地?”
“会不会是四爷带他去的?”
她曾听雪儿和小秋私下议论,四爷风流成性,曾把青楼当家一样住里边儿,青楼的花魁他都包过。
二爷和四爷是兄弟,四爷拉着他进青楼也不是没有可能。
谢墨澜却摇头否定。
“没可能是四哥。”
青茴“哦”了一声,问道,“为何?”
“当年我们兄弟几人年岁还小,父亲战死,三哥溺亡,母亲深受打击重新振作后一直很忙,忙着料理父亲和三哥的后事,忙着撑起侯府,大哥年长,早早跟着母亲撑起门户,二哥是庶子,没什么存在感,我……又是个不祥之人,四哥嘴巴甜,会哄母亲开心,所以母亲只宠四哥一人,这么些年母亲对四哥有求必应,四哥也被母亲惯坏了,他向来眼高于顶,连我这个不祥的五弟都看不上,他对二哥自然也不亲近,所以二哥进青楼不大可能和四哥有关系。”
“国公爷为人正直,有才华,是嫡也是长,还扛起国公府,老夫人为何不宠国公爷只宠四爷一人?”
谢墨澜轻叹道,“就是因为‘嫡长’二字,母亲对大哥要求严格,对他的学业丝毫不敢松懈,若是大哥扛不起国公府的重担,那咱们国公府就彻底倒了。”
倒是这么个理儿。
难怪老夫人有四个儿子,却独宠四爷一人。
她拉回思绪,继续议论二爷进青楼之事。
“公子,二公子行踪不定,是为了去青楼,那咱们还留意他的去向吗?”
“他不是好女色之人,去青楼更可疑,这事儿你不必插手了,万一被他察觉,你身为下人跟踪主子,他若趁我不在府对你发难就麻烦了。”
青茴抿唇应下。
“公子您行事小心。”
谢墨澜轻笑一声,“担心我的安危?”
他以为青茴会害羞,没想到青茴咧嘴一笑,丝毫没有一丝羞意。
“没错,我盼着公子顺利解决这些事情,我就可以休假出府探望阿婆、弟弟和三叔他们了。”
笑容僵在脸上,谢墨澜的心里打翻了醋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