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血验亲
谢钧澜忽觉手指吃痛,忍不住痛呼。
“母亲,您这是要做什么,怎地一言不合就扎儿子的手指呢,多疼呀?”
老夫人生怕儿媳找过来,不愿与儿子多说,她趁儿子吹手指缓解疼痛的功夫,用力拉过孙女儿的手,戳破手指分别滴进两碗水里。
她一气呵成,刚滴完血,杜婉便冲了进来。
“四夫人,这里是荣安堂,您不能乱闯。”
杜婉怒气上涌,恼怒道,“我女儿都丢了,我来找我女儿,便是乱闯又如何?”
琉璃哪里拦得住找女心切的四夫人,周嬷嬷挡住琉璃,素锦跟着夫人冲进屋去。
谢知予长这么大,唯一见过的刀子剪子恐怕只有剪脐带那次了,她手指痛得“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哇……囡囡手指痛,呜呜呜……”
“囡囡……”
杜婉见女儿撇着嘴痛哭,红着眼眶,泪水似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她一颗心被针扎似的心疼。
她冲上去劈手将女儿夺过去,紧紧抱在怀中,贴着女儿的脸柔声安抚。
“囡囡不哭,娘亲帮你吹吹就不痛了。”
老夫人脸色阴沉万分,眼神狠厉,狠狠剜了儿媳一眼。
“放肆,我的荣安堂你说闯就闯,将我这个长辈当做什么了?”
杜婉气得身体发颤,她喉头哽咽,强压下心中怒火。
“婆母背着儿媳将囡囡带到荣安堂来,又是要做什么?”
看着女儿食指指腹被针扎过的地方还在往外渗血珠,她心中瞬间有了大概。
婆母这是在给囡囡和谢钧澜滴血验亲。
该来的,始终是来了。
饶是谢钧澜平日里再不着调,对府内大小事情再不上心,他也明白了母亲此举是何意。
他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母亲,“母亲,你为何要这样做?”
端着碗的璎珞惊呼一声,满脸惊喜道,“融了,融了,老夫人,血融了。”
老夫人来不及回答儿子儿媳的质问,猛地扭头看向璎珞端着托盘的碗中。
杜婉惊讶抬头,但她抱着女儿不敢上前。
谢钧澜看了妻女一眼,情绪有些复杂。
母亲不会无缘无故突然要滴血验亲,虽说不该怀疑女儿,更不该怀疑妻子,可想起自女儿出生,妻子对自己的态度,只要他亲近女儿,妻子便满是防备态度。
终究是在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抬脚走向璎珞,与母亲一起伸头看向碗中。
只见,碗中的两滴血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一起聚拢,再看另一碗水中的两滴血也在往一起靠近。
母子二人当即松了一口气。
但,气还未松完,只见血滴刚靠拢便又迅速分开。
血不融!
老夫人刚露出的笑脸儿瞬间僵在脸上。
她手指颤抖着指向碗里的血滴,勃然大怒。
“杜婉,你个不守妇道的贱人,竟敢背着我儿与野男人私通生女,你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做出这样不守妇道的事情,其心可诛!”
谢钧澜刚刚还为自己怀疑妻女而感到心怀愧疚,此刻气得一张脸都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