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佑遭同窗欺负
见青茴变了脸色,谢墨澜赶紧出言宽慰。
“你告诉他这几日你晚上都会回家住,兴许他直接回家了呢,咱们先回你家看看,倘若没有,我立刻通知宁戎和许凌风他们。”
今日事多,一个接一个。
青茴心里一时没了主意,只得先听谢墨澜的建议。
二人匆匆往回赶,半道上瞧见青佑从一家医馆走出来。
孟青佑额头上包着白色纱布,有血迹沁出,嘴角还紫了一片。
青茴激动不已,远远喊了一声,“青佑?”
孟青佑倏然抬头,瞧见姐姐,他慌忙揉了揉额前发丝,企图遮盖额头上的纱布。
他白着一张脸,慢步上前,不敢面对。
青茴快步上前,看见弟弟头上受了伤,一拉拉住弟弟,焦急询问,“你的头怎的受伤了?怎么伤的?”
她找到弟弟刚松了一口气,自己一颗心却立刻又提起来。
孟青佑扯唇笑笑,“不小心撞到墙了,擦破一点儿皮,不碍事,过两日就好了,我说不包纱布了,大夫担心我会沾水,偏要给我包,阿姐别担心。”
她怎么不担心?
找了弟弟一圈,差点儿以为弟弟失踪了,好不容易找到了,人却磕破了头。
青茴有些不信,一把扯开弟弟头上的纱布。
见弟弟额头上肿得老高,破皮的伤口还在冒血,看似很深,她顿时变了脸色。
“你也不是那莽撞的性子,怎会不小心撞到?是不是在学堂和同窗起了冲突,被人打的?”
弟弟从小便乖巧懂事,在学堂念书用功,绝不可能主动闹事,今日定是被人欺负了。
她眼神骤然冰冷,如同染上寒冰碎雪。
“说,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孟青佑拉着阿姐的手,微微一笑转移话题,“阿姐,不是你想的那样,学堂里的同窗都极好相处,不信你可以问虎子哥,没有人打我,真是我自己不小心撞的,天色不早了,别让阿婆担心,咱们快些回去吧。”
看着弟弟触目惊心的伤口,青茴哪会轻易揭过?
她一把按住弟弟的手,板着脸质问,“不许撒谎,你同我说实话,这伤究竟是谁打的?”
见弟弟不说话,她冷声道,“你若不说,咱们今日便僵持在此处,你什么时候说实话,咱们什么时候回家。”
终究是拗不过阿姐,孟青佑垂着头如实回答。
“是福满楼冯掌柜家的幺子,他觉得我在学堂处处压他一头,是故意抢他风头,今日小考,我得了甲等第一名,得了夫子夸赞,他气不过我,下学后趁虎子哥先走,便领着几名同窗对我动手,不过……不过我也没让他占到什么便宜,我还手了。”
那冯掌柜与当朝中书令是连襟,福满楼在京城也十分有名气,冯景曜仗着姨夫的身份更是在学堂横行霸道,不把夫子和同窗们放眼里。
今日还了手,想必冯景曜不会善罢甘休。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冯家会找他们菜田和食肆的麻烦。
孟青佑满脸愧疚道,“阿姐,我可能给大家惹麻烦了。”
弟弟被人打了,还担心会给家里惹麻烦,懂事得让人心疼,青茴瞬间红了眼眶,喉头有些哽咽。
“傻瓜,被人打了还手是应该的,难道还要站着不动被人打死吗?分明是嫉妒你书念的好,先对你动的手,她若敢来找咱家麻烦,咱们就报官,中书令官职确实很大,再大还能比皇上大吗?这里是天子脚下,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说是这样说,可她心里也没谱。
倘若冯家真的找来中书令,他们如何抵挡住中书令的权势?
在权势面前,他们就是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