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嘴跟会吐刀子似
老夫人扫了一眼小秋,表情有些讪讪。
这倒也是,早知她就不命璎珞掌嘴了,责罚的方式多了,她怎地就没收住脾气选了这一种,真真是给了儿子质问她的理由。
她掀了掀眼皮子,冷声道,“好端端的,做什么要领着下人住外头?国公府里还没你的住处了?传出去像什么话?”
谢墨澜道,“儿子已经成年了,做什么心里有数,且儿子干的这份差事就是要时常往外跑,若日日从国公府里进进出出,难免被人暗中掌握行踪,差事特殊,哪里还管得上像不像话?”
老夫人皱眉不悦,“你这性子何时能改改,回回都是我说一句你顶三句,你总有你辩驳的道理。”
当初她以为自己最看不上的儿子,进锦衣卫也不会有什么出息,并且老国公战死,她不允许儿子孙子们再从军,进锦衣卫也少不了打打杀杀,没想到儿子年纪轻轻竟然真的靠着他自个儿的本事当上了锦衣卫千户。
即便她嘴上说儿子克父克兄,恨不得让幺儿和救幺儿而溺亡的三子换换,可到底是她十月怀胎生的,她也不能真就盼着儿子早去。
可是光有能耐又如何能行?
儿子要家世有家世,要样貌有样貌,官职也不低,即便今年二十有三了,找个家世样貌都好的名门千金,那也是容易的。
也不知他究竟在搞什么,亲事不相看,到这个年纪了,竟然连个通房也没有。
一个月前她便问过儿子是否有看得上的女子,儿子那意思是有的。
院里一二等丫鬟都在,偏青茴在铺子里,他没带回来。
难不成儿子看上的人是青茴那丫头?
老夫人眼睛忽明忽暗,一瞬间心头闪过诸多猜测。
谢墨澜望着脸色有些不大好看的母亲,忍不住道,“是呀,从小到大母亲似乎也从未教过我如何说体面话,人长大了,性子一时半会儿也改不掉,所以儿子不如四哥,说不出哄母亲开心的话,还望母亲见谅。”
老夫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铁青了起来。
她猛地一拍石桌,站了起来。
“混账,我是你母亲,不是你的犯人,纵然我从前冷待了你,你断然也不能对我如此不敬!”
“如今母亲竟是连实话也听不得了吗?”
顺子望着怒目圆瞪的老夫人,不禁心头一颤。
他暗道幸好五爷有能力护住他们,否则主子起战火,他们这些当下人得要遭殃。
就是可怜了小秋,受罚的时候五爷不在。
雪儿和小秋与顺子并排站,璎珞和琉璃个个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孙嬷嬷见老夫人气得胸膛起伏,立刻帮老夫人抚胸口顺气儿。
“老夫人,您和五爷母子二人有些日子没见了,您一大早就喊老奴领着人陪您来,这好不容易来了,怎地又火气大了起来,您呀,五爷的性子你还不知道?您这个当母亲的还真生儿子的气不成?”
老夫人指着儿子不满道,“你说说,是我这个当母亲与儿子计较吗?他一张嘴跟会吐刀子似的,你让我如何不生气?”
孙嬷嬷无奈看了眼五爷,凑近老夫人的耳朵小声道,“您一来就命璎珞掌了小秋的嘴,依着五爷的性子哪能对您笑口相迎?你们母子二人还有什么是不能坐下谈的?五爷说得对,国公府大,人多口杂,五爷办一些案子时不好让人了解行踪,他住外头也未必有别的原因,您莫要乱猜,免得伤了母子情分。”
“我还不知你劝和的心思,莫要再替他说话。”
“你们都先下去吧。”她伸手屏退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