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运了?
前几年,他觉得阿姐和阿婆供他念书,太过辛苦,便去书斋向掌柜讨了个抄书的活儿干,结果才抄了一个月,就被阿姐给发现了。
抄书赚银子的事情便那样无疾而终了。
他佩服阿姐的聪明能干,也羡慕阿姐可以早早赚银子,他也想,可是阿姐希望他念书出人头地,他不想阿姐失望。
孟青佑暗暗发誓,他一定要更换门庭,让阿姐和阿婆过上富贵日子。
青茴瞧弟弟眸光明亮,眼中满是对她的崇拜,她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弟弟的脑袋。
“市井铜臭二字,常被人挂在嘴边,商贾之家,纵是堆金积玉、家财万贯,在世人眼中,终究是逐利之辈,满身俗尘,不及寒门书生半分清誉,阿姐是女子,能经商赚银子给足自己底气,已是不错的出路,你是男子,进可读书入仕,若将来真不是那块料,退可助阿姐一起做买卖。”
孟青佑站在房檐下,望着嘴唇一张一合说出诸多道理的阿姐,他只觉阿姐似沐浴在日光里,浑身熠熠生辉。
他道,“阿姐,世人只知诗书为雅,却不知金银亦能济困,只重门第虚名,以商贾为卑,殊不知君子之德,本不在出身行当,而在本心品行,在我眼里,世家门第也好,商贾之家也罢,亦或寒门耕读,皆无高低贵贱之分。”
青茴连连点头,“佑儿,你能有这份儿理解,阿姐心中倍感宽慰,只是,你我之力比起芸芸世人实在太弱,爹娘去得早,你我姐弟二人互为一体,俗话说民不与官斗,若你能入仕,阿姐守住钱财才易。”
就比如说江家三少爷欺辱她那日,公子和宁戎直接闯入江家救她,还废了江三少爷一条腿,把人打得不轻,事后江家也不敢追究公子用私刑。
倘若是普通百姓,只怕早被江家扒掉一层皮了。
孟青佑明白阿姐这是想他们姐弟二人,一人为官,一人经商。
如此也好。
阿姐喜欢经商,他便努力成为阿姐的依靠,让她无后顾之忧。
“嗯,我都听阿姐的。”
姐弟二人穿过集市,消失在夕阳里。
暮色四合,谢墨澜站在阴影里,久久方才离去。
一连三日,青茴的铺子生意都不错,虽比不上那些已经卖出名气的老字号胭脂铺,但她已经很满足了。
铺子开张第五日,傍晚,青茴招到了一位女工。
女工年纪不大,是一位家境贫寒的小姑娘,今年刚十二岁,因为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在集市上找了一天却没找到活儿干,蹲在河边儿哭得伤心。
青茴站在铺子门口送客,见小姑娘哭得可怜,便把人带回铺子安抚一番。
待客人走完后,她仔细询问缘由。
小姑娘许是心里太过难受,又或是突然得到关心,她一五一十说出家中困境。
原来是她娘嫌弃她爹为人太过老实,赚不到银子,便和离另嫁了,她爹受了打击一蹶不振,在码头干活儿时与人起了冲突,被人打伤,卧床不起。
小姑娘名叫叶小荷,家中还有一对弟弟妹妹。
叶小荷红着眼眶哭着道,“姐姐心善,肯听小荷啰嗦这么久,只是家中还等着我买米下锅,我就先不打扰姐姐做生意了。”
其实,家里不仅等着她买米下锅,爹也等着她买药治病。
倘若再找不到活儿干,走投无路,她只能选择卖掉只有两间屋子的小宅子了。
青茴倒了杯茶水放到叶小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