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榆木疙瘩总算在慢慢开窍了!
按照青茴说的方式,他重新把托盘里的首饰分类,一件件摆放整齐。
“你看这样摆放可还行?”
他动作优雅,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儿。
青茴凑近看了一眼,闻见他身上淡淡的味道,忍不住红了脸。
“对,就是这样,公子很细心。”
青茴快步走到另一个货架归置首饰,掩饰她的心虚与尴尬。
谢墨澜一本正经地摆放首饰,眼睛却若有似无地钉在青茴身上,见青茴仓皇而逃,他忍不住勾起唇角。
这榆木疙瘩总算在慢慢开窍了!
有谢墨澜帮忙,青茴干得确实快了许多,加上铺子里就他们二人,她心里有些紧张,便加快了速度。
很快,她把铺子里收拾整齐,至于洒扫等明日交给叶小荷就行。
她转身看见公子正看她,忍不住轻咳一声,“公子,已经收拾好了,咱们回家吧。”
一句话,说得两个人都愣住了。
回家,回谁的家?还是各回各家?
青茴觉得这话容易让人心生误会,她立刻出言解释。
“公子,佑儿会过来接我,要不您先回……”
还没等她说完,谢墨澜已经皱起了眉头。
他因为进铺子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人而开心得心情,一下子烟消云散。
这话说得生怕他会缠上她似的,明明两家宅子顺路,可以同行,却让他先回家。
这是用完就赶他走?
他面色黑沉,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气息,一步步逼近青茴。
吓得青茴浑身打了个激灵,忍不住一步步往后退,直到身体抵在货架上,碰到托盘,盘子里的首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她猛地抬头与他四目相对。
“公……公子,我……我已经与您说清楚了,您来铺子叙旧,我十分欢迎,若是……若唔唔……”
青茴不点而朱的粉唇突然被对方封住。
唇齿被撬开,对方攻城略地一般,不肯给她一丝一毫喘息的机会。
她一颗心擂鼓似的跳个不停,两道喘息声在耳边纠缠……
青茴瞪大双眼,猛地推谢墨澜,对方纹丝未动,怎么都推不开。
“唔唔……放……”
青茴刚要开口说话,谢墨澜的吻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一只胳膊紧紧揽住她的腰身,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脑勺,生怕货架硌着她的头,把她的声音淹没在强势的吻里。
他的强势令青茴无法招架,青茴挣扎不开,只得伸手用力捶打他的胸膛,他坚硬的胸膛却硌得她手疼。
良久,谢墨澜松开青茴,头放在青茴肩窝处微微喘息。
这不仅是青茴的初吻,也是他的。
他长这么大,从未多看过别的姑娘一眼,一颗心早早被青茴占据,他以为青茴心善又心软,又在他身边多年,很容易答应他。
没想到小丫头竟是个狠心的,不论他待她如何的好,她却始终不为所动。
他进一步,她退十步,他退一步,她也毫不挽留。
难道,她进国公府当下人,就只是当下人,心里不曾对他动过半分,唯有他一人认真了?
谢墨澜心中挫败,低声道,“青茴,我该拿你怎么办?”
青茴一颗心七上八下,生怕自己说错话,公子还会像刚刚那样堵住她的嘴。
她吞吞吐吐道,“公子,您先放开我,佑儿该来接我了,被他看见不……不好。”
谢墨澜忽地有些生气,愠怒道,“这个时候,你脑子里竟还装着旁人?”
青茴一看情况不对,立刻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
话音未落,谢墨澜扭头再覆盖住她柔软小巧的嘴唇,把她紧紧压在货架上,罩在阴影里。
此刻,微风吹过,将铺子里的烛火吹灭,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
青茴眼前陡然一暗,整个人似乎飘荡在暗河里,两腿发软,浑身颤栗,使不出力挣扎,逃不得,也拒绝不得。
直到谢墨澜发了狠似地咬了青茴嘴唇,才终于放开她。
他的吻毫无章法,印证了他的洁身自好。
青茴大口喘息,伸手揉了揉有些疼的嘴唇,没有破皮,却有些红肿。
她心中恼火对方不经过她的同意,便轻薄于她。
扬手便是一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铺子里回荡,荡得青茴浑身一震。
她竟然打了公子!
青茴刚想道歉,却听见对方低声笑了起来。
她听得更加气恼,立刻挺了挺胸膛,为自己添了三分气势。
“我打了你,你笑什么?”
谢墨澜搂着青茴,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似把人揉进他的骨血里,与他融为一体。
“青茴,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
青茴气恼得掰他的胳膊,“浑说什么,快放开我!”
他没想到,一向守礼的公子竟会突然孟浪起来,这让她突然想起欺辱她的江三少爷。
她脸上血色顿无,拼命挣扎起来。
“放开,放开我,混蛋,你混蛋……”
青茴挣扎不开,忽然哭了起来。
本来还因为亲了青茴而开心的谢墨澜一下子慌了神。
他把人搂进怀中,伸手帮她擦掉眼泪,柔声安抚她。
“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是我一时情难自禁,违背了你的意愿,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哭了好不好?”
等青茴情绪稳定下来,他扶着青茴坐到桌子旁,摸索着把蜡烛点燃。
虽是第一次进青茴的铺子,但因办案习惯使然,进铺子时他便将铺子里的布局都记在了心里,加上锦衣卫查案经常昼伏夜出,他的视力也是极好的。
青茴擦掉眼泪,控诉道,“若是被佑儿撞见,你我该当如何?”
谢墨澜揉了揉鼻尖儿,小声道,“他看见有何妨,我本身就是要娶你的,是你不答应,且他已经长大了,男女之事他并未完全不知。”
青茴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