聘为妻,奔为妾
“既然瞎子、瘸子都配得,那我锦衣卫千户,有俸禄、有田产、有宅院、也有下人侍奉,就更配得上你了,不管你有任何顾虑,我都不会放弃。”
说罢,他伸手牵住青茴,步伐沉稳,继续往前走。
本以为说了重话后,他就会离开,没想到他竟然忍下怒火,像个没事人一样,不与她争辩,只管拉着她往前走。
青茴使劲儿抽自己的手,却抽不回。
他的手很大,又十分有力气,铁爪一般把她的手整个包围,挣脱不开,只能任由他牵着。
青茴暗暗叹了一口气。
就这样,二人牵着手路过谢府。
前几日,谢墨澜只敢暗中看望青茴,他觉得胭脂铺离他的府邸很远,今日牵着她的手,他忽然觉得这条路实在太短太短,短到他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若是能够一直牵着她的手,该有多好?
可惜,她一而再急着同他划清界限。
他抬头望着牌匾道,“雪儿和小秋都很想你,你要不要随我进去看看她们?”
青茴顿了顿,摇头拒绝,“不必了,天色已晚,改日吧。”
谢墨澜心生失望,只能把人送回家。
孟青佑一路小跑往回赶,终于在快到家门的时候追上了阿姐。
他气喘吁吁道,“阿姐,我去铺子接你,发现铺子已经落锁就赶紧追回来,我担心了一路,你平安回来就好。”
他撑着膝盖,使劲儿喘气,扭头看见谢墨澜,他当即也不喘气了,站直身子,满脸警惕。
这人怎么还没死心呢?
“阿姐,他送你回来的?”
青茴点点头,并不打算多说,“下次莫要回来这么晚了,还没吃完饭吧,阿姐去做。”
她朝公子福身行礼,“今日多谢公子相送,时辰不早了,公子请回吧。”
谢墨澜听完脸色似吞了苍蝇一般,很是复杂。
他送了一路,竟是连一顿饭都不想留他,当真是狠心。
他有些委屈道,“我也没用晚膳。”
青茴愣了愣,瞧着他从不曾在人前展现的委屈表情,她忽然有些心软。
转身进门之际,她丢下一句话,“只此一次。”
孟青佑有些不满道,“阿姐,你已经脱籍了,怎么还做饭给他吃?”
青茴压低声音道,“做人要知恩图报,你在学堂被人欺负,还是他帮忙解决的,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孟青佑撇撇嘴,“我没忘,可这事一码归一码。”
报恩就报恩,感激归感激,可是也不能以身相许呀。
有这么个身份的人围着阿姐转,阿姐往后如何相看亲事?
“打住,别说了。”
待三人回家后,谢墨澜很自然地把大门关上,跟着青茴一起走进小厨房。
青茴转身有些不解,“厨房多油烟,您不会做饭,跟着来做什么?”
“你做菜,我烧火。”
青茴家没有下人,洒扫、浆洗、吃饭……一切都需要自己来。
恰巧,谢墨澜喜欢这样充满烟火气息的平凡生活。
这样才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有血有肉的活人,是个对明天有期待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