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婶,也是娘
“嘿嘿,那等弟弟妹妹能听见时,我再说一遍。”
娘儿俩说了会儿话,林禾心情好了许多,精神也跟着好了些,竟发现自己好一会儿没有吐了。
她满脸惊奇道,“丫头,你说是三婶儿看见你太开心了,还是肚子里的孩子与你有感应?这会儿竟没有呕意了。”
青茴也十分地新奇,拉着三婶儿上下检查。
她道,“没想到我来看三婶儿,还有这般作用,不如我帮三婶重新打扮一番,咱们出门走一走,三婶儿久待房中也不是个事儿。”
林禾很是赞同青茴的提议,当即缓步走到铜镜前坐下,任由青茴帮她拆发髻,重新梳头,描眉、画眼、涂胭脂。
簪子戴的是青茴刚送的,胭脂也是。
青茴手巧,不大一会儿便给三婶儿改了妆发,林禾瞧着铜镜中的自己,少了几分憔悴,多了几分妩媚。
她觉得自己好似枯花遇水,重新焕发了生机。
“青茴,你的手可真巧,三婶儿自己弄不出这样的妆发。”
青茴莞尔一笑,“我新开了一间胭脂铺,以后怕是要经常给客人改妆发了,今日先拿三婶儿练练手,三婶儿喜欢就成,我还担心您不喜欢气恼我呢。”
林禾拉着青茴的手,轻拍了拍。
“你这丫头,说什么浑话,三婶儿何时气恼过你,若不是你,三婶儿怕是现在还孤身一人,在国公府当厨娘呢,哪里有机会当食肆的掌柜?”
青茴乐呵呵直笑,“那时我年纪小,喜欢帮助我们祖孙三人的三叔,又喜欢教我道理关心我的娘子,就急吼吼地硬把你们撮合成两口子了,你们夫妻琴瑟和鸣,我这心里才落了一块巨石,幸好没有撮合出一对怨偶。”
林禾感慨了几句,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匣子,里头是八百八十八两银票。
“你一个姑娘家,年纪轻轻开铺子,需要不少银子周转,三婶儿没有什么送你的,这八百八十八两银票是取的吉利数,给你当本金,希望你日进斗金。”
日进斗金怕是不可能,胭脂铺不同于酒楼和当铺,利薄。
但三婶儿能一下子送她近九百两银票,青茴属实惊到了。
她连忙摆手拒绝,“不不不,这太多了,我不能要,这几年菜田我都没管过,三叔早出晚归坚持给我分红,三婶儿开食肆日夜操劳赚来的银子,还要给我这么多,我受之有愧。”
林禾满面温柔道,“嫁给你三叔前,我是想认你当女儿的,可我又担心自己是个不祥之人,后来嫁给你三叔成了你三婶儿,我便没提过此事,在我心里,你是我婆家侄女儿,更是我的女儿,当娘的给自己的女儿银钱开铺子,你这孩子有什么受之有愧的?”
青茴听完微微红了眼眶,一把搂住三婶儿。
她心中涌起一股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情绪,有感动,有暖意,有依赖,有委屈……
“三婶儿,我也是一样的,从您对我百般好开始,我就一直把您当娘看。”
二人未宣之于口道明白的话,终于在过了几年后说了出来。
林禾从青茴的怀里退了出来,拿出帕子帮青茴擦了擦眼角。
“所以呀,这银子你更得拿着,以后婶娘还要给你准备嫁妆呢。”
“嫁妆可以准备,这本钱就不要了,我手里银子够使,且开张以来账上每日都有进项,足够周转,婶娘就不必担心了。”
叫婶娘,是婶,也是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