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根
石友点点头。他转过身，走回藏库里。
墨纪奈还站着，望着那片光，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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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斯在山坡上躺着。
他听见工坊那边传来的锤声，一下一下，节奏比之前快。他听见锤声停了，然后是很长的安静。他听见脚步声从下面传来，越来越近。
莉莉安在他旁边坐下。
“第九根打成了。”她说。
“我知道。”
“石友说他不找了。”
“我知道。”
莉莉安笑了笑。“你什么都知道。”
卡拉斯睁开眼，转头看她。
她的侧脸在阳光下很柔和，银白的头发被风吹起几缕，在额前轻轻晃动。她望着远处那些山壁，嘴角带着极淡的笑。
“你在看什么？”他问。
“在看山。”莉莉安说，“看了这么久，还是看不够。”
卡拉斯没有说话。他也望着那些山，望着那些被阳光照亮的岩石纹路，望着那些在岩缝里生长的藤蔓。
“它们不会走。”他说。
“嗯。”
“会一直在。”
“嗯。”
两个人躺着，坐着，晒着太阳，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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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五个人又聚在熔炉池边。
布伦特大师提着酒进来，给每个人倒了一碗。老穆拉丁端起碗就喝，喝完了抹抹嘴，把腰间的九根铁环亮给所有人看。
“九根了。”他说。
石友凑过去看了看。“真好看。”
墨纪奈也看了看。“还差一根。”
老穆拉丁咧嘴笑了。“明天打最后一根。”
卡拉斯端着碗，没有喝。他望着池里的岩浆，望着那永不停息的光。
“想什么？”布伦特大师在他旁边坐下。
卡拉斯想了想。“想明天。”
“明天怎么了？”
“明天要打第十根。”
布伦特大师点点头，喝了一口酒。“第十根就第十根。打了就知道了。”
卡拉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
酒很烈，辣得嗓子疼。但咽下去之后，胸口暖了。
五个人坐在池边，喝着酒，望着光，很久很久。
岩浆还在翻涌，永远不会停。
他们也还在。
明天，老穆拉丁要打第十根铁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