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不行?
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叹口气:“别再胡闹了。”
姜九音权当没听到,伸手钻进楼敬明的西装口袋,从里面掏出那枚迷彩纽扣。
她低头捏了捏坚硬的纽扣,问楼敬明:“十年前,你在父亲的墓碑前将它送给我的时候,曾说过一句话,你还记得吗?”
楼敬明拧眉看着她。
“...记得。”
队长姜澜去世的消息传回青市后,他的老父亲刺激过度,突发脑溢血中风,成了一个瘫痪。
姜九音一个小姑娘,一边照顾爷爷,一边强忍着悲痛给父亲办葬礼。
楼敬明心疼她,便提出愿以兄长的名义抚养她长大。
他许诺会给姜九音最好的教育,为她制定最完美的人生规划,帮她挑选最优秀的结婚对象,送她风光出嫁。
可姜九音竟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并说:“我爸爸是军人,保护百姓,守卫国家是他的天职。你是他拿命相救的战友,我不要你的钱。”
小姑娘拒绝的态度很坚决。
楼敬明深知说服不了小姑娘,便将他的一枚纽扣送给了姜九音。
那枚纽扣上浸着队长的鲜血。
“小九,我将这枚纽扣送给你。将来,若你遇到麻烦,只管拿着它来找我。只要不是违法违纪的事,我都答应你。”
...
思绪回笼,楼敬明看着姜九音指间的纽扣,低声道:“你要用掉它吗?”
“对。”
姜九音举起纽扣,直勾勾凝视着楼敬明,声音掷地有声:“楼敬明,我要你娶我,让我成为你的妻子。”
“婚姻不是儿戏!”楼敬明语气严厉了几分。
姜九音拔高嗓音:“所以你是打算出尔反尔,违背当初的誓言吗?”
见楼敬明不开腔,姜九音自嘲地笑了笑,“也是,你是楼家家主,你要毁约,我也不能说你什么。”
楼敬明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收走那枚纽扣,起身拨了个电话。
“陶律,来澜庭酒店1608号房见我。”
“过来帮我写一份婚前协议。”
挂了电话,楼敬明问姜九音:“你满意了?”
姜九音却打了个哈欠,语气听上去软绵绵的:“楼敬明,我困了。”
昨晚,姜九音几乎彻夜未合眼,眼皮子这会儿都是烫的。
“我要去躺会儿。”她下意识起身,受伤的脚刚一挨着地面,便疼得倒吸气。
“站那儿,别动。”楼敬明什么气也发不出来了。
他大步走过来,将她打横抱起来,送进了主卧。
婚纱层层叠叠的,穿在身上并不舒服。
姜九音坐在床上,拉了拉抹胸领口,问楼敬明:“你这里有多余的衬衫吗?我想脱了婚纱再睡。”
他倒是有备用衬衫,但在车里。
“这样,我让商场品牌方那边送几身衣服过来,你先穿浴袍休息?”
“好哦。”
楼敬明找到干净浴袍递给她,准备出去时,又听到姜九音说:“你能帮我拉一下拉链吗?”
她这件婚纱背后是低绑带设计,穿脱都需要专业人士在一旁协助,姜九音一个人的确没法脱下来。
楼敬明盯着她白净纤细的背部,犹豫了下,才走上前去,轻轻地扯开了最上面的蝴蝶结。
将绑带一解到底,楼敬明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姜九音盯着男人利落远去的身影,想到先前听到的那些话,不由思忖:他是不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