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墨当初没死!
看到坑底的尸骨,闫利嘴里发出一阵吃惊的‘咦’声。
“怎么了?闫队?”下属问。
闫利戴好口罩跟手套,蹲在坑底翻看死者左手骸骨,若有所思地说:“缺了两根指骨...”
取出其中一截指骨装进袋子里,闫利又和下属一起将死者重新埋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在死者坟前倒了一瓶茅台。
“兄弟,打扰了,哥请你喝茅台。”
“安息吧。”
听到闫利对那死者的称呼,下属问:“闫队,你怎么知道这是个兄弟?”
死者已经完全腐烂,非专业法医很难一眼判断死者的性别。
虽然死者骨架很高,但也有女士长着一米八的个子。
闫利盯着袋子里的指骨,表情莫测起来,“我已经猜到死者身份了。”
回到车上,闫利先给楼敬明打了个电话。
楼敬明才上私人飞机,还没起飞。
听到私人手机响起,楼敬明还以为是姜九音打电话来邀请他今晚去宋景熹乔家吃暖居饭。
他好歹随礼了十万块...
看见闫利的名字,楼敬明微微一皱眉,接了电话:“老闫,何事?”
闫利听出楼敬明语气不太对劲,像是有些不满。
他又哪里做错了?
“先生,我又闯祸了吗?”闫利直接问。
闻言,楼敬明才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失控了,他端起咖啡抿了口,才说:“无事。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我正要跟你说这个事。”闫利语气一正,他再次举起那个装指骨的袋子,语气有些凝重地说:“先生,我怀疑宋家双生子中的小的当年没有死。”
“...宋辞墨?”楼敬明还记得双生子老二的名字。
他见过那孩子几面。
十多年前,楼远山和胡春香办了一场结婚五十年的金婚纪念会,邀请了六大家族来做客。
宋辞墨当年随他爷爷和父亲一起来海棠公馆做客。
那年宋辞墨才十五岁。
彼时,大哥楼晋文已是宙斯国际独当一面的楼总了。
而那孩子面对楼晋文时,态度不卑不亢,一言一行都很稳重。大哥似乎很喜欢那孩子,还拍着宋辞墨肩膀,要他和楼敬明多来往。
至于宋辞安,大哥则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那会儿大家都很看好宋辞墨,哪知道那孩子还没来得及长大就死了。
收回飘远的思绪,楼敬明道:“为何这么说?”
闫利:“我们在板栗树下发现了一个新坟堆,里面的死者是一名成年男性,身高约莫一米八三,死亡时间应还不足一年。”
“更重要的是,他的左手指骨断了两根。”
而这棵板栗树下埋葬的是被周茉遗忘的过去。
和周茉有关的人里面,符合死者身高、年纪和断指特征的人,只有宋辞墨。
“先生,我怀疑宋辞墨当年没有死,那个帮周小姐纹身掩盖叛徒烙印的人,十有八九也是他...”
楼敬明没有出声。
他摩挲着咖啡杯的杯口,盯着窗外的机场跑道出神了片刻,才说:“带着东西去找法医苏城吧。”
“好!”
挂掉电话,闫利又把他这边的发现和姜九音交代了一遍。
姜九音挂掉电话后,坐在地上久久都没有回神。
宋景熹也坐在行李袋旁边发呆。
良久,姜九音才抬头看向宋景熹,问她:“当年警察端掉黑山羊老巢时,有发现你二哥的尸体吗?”
宋景熹想了想,摇了摇头说:“应该没有发现。要是发现了,也不至于给他立衣冠冢了。”
“那黑山羊被抓后,可有透露你二哥的下落?”
宋景熹:“他倒是在口供中承认杀死了我二哥。”
到底是黑山羊撒了谎,还是闫利的判断出错了?
姜九音此刻也是满头雾水。
姜九音解锁手机,打开周茉的微信头像,犹豫要不要把新的发现告诉她。
宋景熹凑了过来,看到她和周茉的聊天界面,她突然问:“那是什么?”
“什么?”
宋景熹指着聊天界面说:“这幅画,放大给我看看。”
“这个啊。”
姜九音将照片放大,说:“这是周茉昨天发给我的手绘图,说画中这个人和她关系很好。”
“她记不起这个人的全貌了,只记得他的眼睛。”
宋景熹看着那幅画,表情有些惊疑不定,“这人...”
见到宋景熹这反应,姜九音脸色一正,连忙问道:“难道你见过这个人?”
“阿音,难道你就不觉得这双眼睛很眼熟吗?”宋景熹一句话把姜九音问住了。
眼熟吗?
经宋景熹这一提醒,姜九音再看那幅画中的眼睛,也生出了一股诡异的熟悉感。
“...这,有点儿像宋辞安啊。”姜九音呢喃道。
“什么像啊,根本就是吧!”
“你等等。”
宋景熹打开相册,从相册里面翻出她之前为姜九音和宋辞安拍摄的合照。
她放大照片,用手指挡住宋辞安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他的双眼。
“阿音你看!这样看,他和照片中的那双眼睛,是不是一模一样?”
姜九音将自己的手机和宋景熹的手机凑到一起,这一比较,才惊觉两只手机中的眼睛的确如出一辙!
但也有些不同。
宋辞安对着镜头的眼神是自信明亮的,而手绘图中那双眼睛却显得阴鸷冷寂,给人一种忧郁感。
“这不是宋辞安的眼睛。”
姜九音放下手机,偏头和宋景熹对视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道:“是宋辞墨!”
周茉画中的男人,是成年后的宋辞墨!
这个发现让她俩心情沉重不已。
“如果你哥当初还活着...”
姜九音歪头问宋景熹:“那他为何一直不回来啊?”
宋景熹表情茫然地摇了摇头,“谁知道呢?也许他和周茉一样,也失忆了?”
“哪有那么多失忆啊。”
姜九音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她说:“如果宋辞墨还活着,他肯定会想办法回宋家,可宋家一直对外宣称宋辞墨死了。”
“景熹!”
姜九音蓦地一把抓住宋景熹的手,凑到她耳边,声音颤抖地说:“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宋家人不肯接他回家啊?”
宋景熹捂住嘴,惊呼道:“怎么会啊?”
“怎么不会呢?你想想啊,黑山羊被抓后,你爷爷他们都没想过找到宋辞墨的尸体,这事不是很奇怪吗?”
“再说,你忘了你妈妈是怎么死的吗?”
闻言,宋景熹脸色微白,“你、你要这么说的话,那还真有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