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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远山身上没有那块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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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九音觉得浪费,提醒楼敬明:“点个小份的就行了,这太多了,吃不完。”

  楼敬明:“你不是饿了吗?多吃点。”

  “...”

  等菜上桌期间,姜九音又提到了傅临渊,“那个傅临渊,是不是不对劲?”

  楼敬明拿着手机在跟董重华聊天。

  闻言,他放下手机,看了眼姜九音,“为什么这么问?”

  “你今天说过一句话,总让我觉得不对劲。”

  “哪句话?”

  姜九音:“老爷子在抢救室生死未卜时,我问你大哥会不会回来。你说,身为孙子,怎么会不回来。”

  从字面上看,这句话没有任何问题。

  可直觉告诉姜九音,楼敬明话里有话。

  “从警局回医院这一路,我都在琢磨这句话。我心里其实有个想法,但不知道对不对。”

  楼敬明端起了茶杯。

  茶水有些热,他指间摩挲着杯壁,神色似笑非笑,“说说看。”

  姜九音指着他手里的热茶,提出一个小游戏:“如果我的想法是对的,你就把你手里的那杯茶让给我喝。”

  “行。”

  脸上笑容一敛,姜九音沉声开口:“中秋节的时候,老爷子想让你从海城楼家的小辈中过继一两个孩子。你没同意,还怀疑老爷子是要趁机将他遗落在外的血脉塞到你的名下。”

  “这就说明,你怀疑老爷子在外面还有家室。”

  楼敬明脸上笑容深了几分,“继续。”

  得到楼敬明的鼓励,姜九音信心大增,继续说:“基于前面的分析,我合理怀疑老爷子的孙子不止你们兄弟。”

  “当老爷子性命垂危之际,他外面的孙子必然会方寸大乱,会想方设法来医院见他最后一面。”

  “而今日到场的人里面,身份最可疑的就是那个傅临渊了。”

  “我猜得对吗?”

  楼敬明刚要答话,服务员却开始上菜了。

  率先端上桌的是一份猪肚鸡汤,白白的汤底看着就很暖胃。

  姜九音拿起勺子盛了一碗汤,先递给了楼敬明,“这个汤得趁热喝才香。”

  楼敬明双手接过汤碗,好心提醒她:“人的舌头也是一块肉,经不起烫。”

  将盛放着猪肚汤的碗搁在一旁,楼敬明端起面前的水杯递给姜九音:“喝茶吧,这个不烫了。”

  姜九音就着楼敬明的动作喝了一口茶,“所以,我的想法是对的?”

  “小九真聪明。”

  那个傅临渊,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楼敬明的确对他起了疑心。

  姜九音提议:“想办法搞到傅临渊的头发和老爷子做个亲子鉴定吧。是不是的,直接拿报告说话。”

  “大哥约他吃了饭,应该能拿到他的头发。”

  “咱大哥已经出手了?”

  “我能猜到的,他能猜不到?”说完,楼敬明夹了一片猪肚放到姜九音的碟子里。

  想到什么,他俊脸一沉,严肃提醒姜九音:“你不要和我大哥走太近,他那人是个白切黑。”

  “看出来了。”

  看到楼晋文的第一眼,姜九音就知道这位大伯哥绝非善茬。

  “不过,我很纳闷啊,咱大哥能走路了,为什么不肯回青市和你一起管理宙斯国际?”

  “你为了管理公司,都快忙成陀螺了。”

  楼敬明端起汤碗,优雅地喝着汤,问她:“听过一句话吗?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我们兄弟离得越远,一起死的概率就越小。”

  闻言,姜九音觉得嘴里的猪肚汤都不好喝了。

  *

  时隔九年,楼晋文再次回到了海棠公馆。

  楼敬明遣走了所有保镖,亲自给楼晋文推轮椅。

  从主楼到听山居需要经过海棠园,路过那棵连理枝时,楼晋文对楼敬明说:“休息会儿。”

  楼敬明按下轮椅刹车。

  楼晋文扶着轮椅站了起来,他踱步到连理枝下,昂头望着上方的树冠,不由感慨:“九年了,它们都长大了。”

  楼敬明单手插兜走到楼晋文身旁。

  “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俩一起玩躲迷藏,我躲在树冠上看着你在院子里来来回回地跑。”

  “后来我趴在树上睡着了,不小心摔了下去,还摔骨折了胳膊。”

  楼晋文扯了扯菲薄的唇角,“怎么不记得?奶奶很心疼你,还说要砍掉这棵树,但爷爷不许。”

  话锋一转,楼晋文朝楼敬明勾勾手指:“有烟吗?”

  楼敬明掏出烟盒,看了一眼,笑了,“巧了,只剩两根了。”

  兄弟俩一人一根烟,站在连理枝下沉默地抽了起来。

  “太多年没抽烟了,都抽不惯了。”楼晋文将烟头按在树干上,将树皮烫出一块黑色痕迹。

  他突然说:“找人把这棵树砍了吧!”

  “真砍?”

  “嗯,砍了。”

  “行。”

  当晚楼敬明就让总管家秦秋找人将这棵连理枝给锯了。

  姜九音洗完澡,听见海棠园那边的动静,她下楼问赵若舟:“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在伐木?”

  赵若舟说:“大公子吩咐园丁把那棵连理枝给锯掉了。”

  “是吗?我去看看。”

  姜九音赶到时,那棵连理枝已被锯掉了。

  巨大的树冠倒下来,将隔壁的蔷薇园都压倒了一片。

  姜九音走到楼敬明身旁,歪着头问旁边的楼晋文:“大哥,怎么想到砍树了?”

  楼晋文指着听山居那边说:“风水先生说这棵树位置不好,挡了你们夫妻的子嗣运。”

  “...”

  姜九音偷偷瞄了眼楼敬明的西装裤,心想:难道树砍了,明年她和楼敬明就能一胎抱俩了?

  翌日,姜九音去了趟中医馆,和周茉聊了聊宋辞墨的事。

  周茉明明失去了记忆,可在听说葬在板栗树下的人是宋辞墨时,她却情难自禁地哭了起来。

  姜九音将她送回了房间,让她一个人待会儿。

  走出房间,她看见周老一脸担忧地站在门口。

  “她哭了?”周老问。

  “嗯,哭得很厉害,都快背过气了。”

  周老叹道:“都失忆了还这么痛苦,要没失忆,还不知道多难过呢。”

  “对了。”周老想起一个事,对姜九音说:“阿音,有件事我得和你说说。”

  “什么?”

  周老的脸色很严肃,甚至称得上凝重。

  姜九音心也跟着一紧。

  周老说:“昨天在抢救室看到楼远山的身体时,我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哪里不对劲?”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楼远山16岁那年被人捅过两刀这事吗?”

  姜九音点点头,“记得,其中一刀伤及肺腑,还是您给他做的手术。”

  “嗯。”点点头,周老眉双眸眯成了两条狭窄的月牙,望着前方,出神地说:“但奇怪的是,楼远山身上没有那块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