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菜鸡互啄

　　沈明朝低着头，正在挑选着手机里的照片，把不好看的废片删掉。

　　耳边听到汪灿这番话，手指忽地一顿。

　　不是。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奇怪？

　　好像有点歧义？

　　她摇了摇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算了，拍照要紧，早点拍完早点结束，她还要P图、写文案呢。

　　“行行行。”沈明朝随意应着。

　　汪灿却有些不高兴，小声嘀咕：“你这样，好像有点敷衍。”

　　不算小声。

　　沈明朝听得一清二楚，她瞪大眼睛，语气加重：“拍不拍？要都拍，就别废话！”

　　“拍拍拍。”汪灿撇撇嘴，替自己打抱不平：“我又没说不拍，你这么凶干什么？我现在这张脸这么漂亮，你还凶我，你良心不会痛吗？”

　　一句陈年老梗。

　　沈明朝笑了一声，做了总结：“看来你平时真没少上网啊。”

　　“那当然。”汪灿得意地挑眉：“我人虽然死了，但时代还是要跟上的，不然和你有代沟怎么办？”

　　沈明朝勾唇，也附和了句陈年老梗：“还能怎么办？凉拌呗。”

　　拍照时，沈明朝觉得，汪灿比她想象中还要紧张，尤其是各种亲密动作。

　　身体僵硬得像木头。

　　根本没有他之前说“没问题”时，那样胸有成竹，游刃有余。

　　完全是个生瓜蛋子。

　　她忍不住地说：“你……”

　　“怎、怎么了？”汪灿慌张地抬起头：“是我哪里摆的姿势不对吗？”

　　沈明朝叹了口气，直接伸手将汪灿悬在她腰间的手摁实了。

　　“你之前不是挺大胆的吗？”她有些疑惑：“怎么这次这么紧张？像没见过女人一样，都知根知底的，你现在跟我装纯情？”

　　“我本来就没……”

　　话说到一半，汪灿收了声，眼神飘忽不定。

　　他当然不是装纯情。

　　虽然他确实没有过女人，汪家纪律严明，每天排的课程都很满，根本没有空闲时间搞乱七八糟的，而且他也没有兴趣。

　　但他不至于四六不懂。

　　所以，他现在也不是紧张了。

　　而是……

　　一门心思在强忍着体内翻涌的躁动。

　　汪灿呼出一口热气，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沈明朝察觉到异样，不然他一定没什么好下场。

　　被打一顿都是轻的。

　　他可不想被骂“变态”。

　　巧的是，从他这个角度，正好能与一直注视着这边的張海侠对上视线。

　　这谁能忍住不挑衅？

　　汪灿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抬起背脊，双手慢慢收紧，将沈明朝拢在怀中，他低着头，在其耳边，夹着声音说：

　　“我当然没有过，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所以我会紧张很正常。”

　　“不过，”汪灿突然话锋一转，开始给情敌泼脏水：“要说谁这样与心爱之人亲密，一点也不紧张，反倒很淡定，那我觉得那个人一定是老手了。”

　　“呵。”

　　听到老手两个字，張海侠冷笑一声，哪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原来是冲他来的。

　　“妻主，我是不是老手，你应该也清楚。”

　　毕竟，他生前的经历，都白底黑字的写在纸张上。

　　一目了然，清清白白。

　　“但有一点我能确定。”張海侠目露寒芒：“能造黄谣的人，绝对品行不端。”

　　沈明朝听着两个人互相讥讽，心里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算什么？

　　两只菜鸡互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