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真碰她

她很快收回手。

　　沈清述牵住她，“回去了？”

　　“好。”

　　姜知还披着他外套，跟他一起站起来，往停车的方向走，整个过程，没有往别处多看一眼。

　　自然更没有看见，一瞬不瞬注视着她的季予彻。

　　季予彻是在姜知和沈清述走远后，才收回视线的。

　　他回到车里，手落在方向盘上，满脑子都是刚才，姜知把吃的送到沈清述嘴边那一幕，心底深处有惶恐惶恐，一点点生长出来。

　　姜知的动作，实在是太自然了。

　　自然到好像，她和沈清述才是一对结婚多年的夫妻。

　　姜知为什么会和沈清述结婚，季予彻从来没问过，也没去查过缘由。

　　当然，其实也不难推测出，是他当初和她离婚时，逼得她走投无路，四处五门，沈清述趁虚而入，以结婚为条件，她才同意。

　　但他一直笃定，怎么样都不可能是因为爱情。

　　可这份不可能，也只能代表当初。

　　现在呢。

　　季予彻是被姜知爱过的，又怎么会不知道，她不可能，对一个完全没有一丁点喜欢的男人，展露出这种，全然信任，毫无防备的姿态。

　　刚发芽的惶恐，在季予彻不敢相信的猜测中，蔓延得愈发可怖。

　　他沉了沉眼。

　　发动车子，开上公路。

　　……

　　姜知在咖啡馆说累，那是真的累了，回到酒店就钻进被窝里，补了会儿觉。

　　再醒来的时候，房间很安静，窗帘拉着，只有书桌上的台灯亮着。

　　沈清述坐在书桌前办公。

　　姜知轻轻侧了个身，朝男人看过去。

　　微弱灯光照射出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他很专注，没注意她的视线，姜知却在注视着沈清述的侧脸时，不禁又想起年少的他。

　　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以前他对她唯恐避之不及，现在却也能和她在身体上亲密无间到这个地步。

　　沈清述察觉到姜知目光时，偏过头，就见她有些出神地看着他。

　　他问她，“又在想什么？”

　　姜知脱口而出，“想以前的你。”

　　沈清述顿了下，扣下平板，走到床边坐下，垂眸睨她，“又在想，我祝你新婚快乐？”

　　“……”

　　他怎么就这么会记仇。

　　姜知从床上坐起来，和沈清述平视道：“是更早的时候。”

　　沈清述：“高中？”

　　“嗯。”

　　姜知点了点头，颇有些感慨地说：“虽然那时候，我嘴里总说着要你以后嫁给我，不过还真没想到，这句话会实现。”

　　沈清述无视掉她目中无人的那句他嫁给她，抓住后一句的重点，反问她：

　　“所以你说这种话，也只是说说而已。”

　　“也不全是这样。”

　　姜知摸了摸鼻子，瞧了他一眼，“你这么好看，谁不想带回家里关起来？而且……”

　　沈清述：“而且什么？”

　　姜知：“而且少年版的你，又克制又冷清，碰你一下你都要躲，比现在的你，还是要可爱那么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