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牌局（16）疑兆

　　前三轮有没有这张纸？

　　他试图回忆，但记忆在这个细节上变得模糊——前三轮他每次都是第一个走上去放牌，目光始终聚焦在卡槽上，从来没有刻意注意过黑板顶部的标识。

　　也许只是某种游戏道具的一部分？

　　也许是系统自动更新的标记？

　　也许是他多虑了？

　　他刚想伸手揭下那张白纸。

　　“本轮出牌倒计时——十，九，八……”

　　系统提示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没有时间了。

　　诺斯收回目光，手指重新对准卡槽，将两张1和一张2逐一嵌入卡槽。

　　三张牌放好，他后退一步，完成。

　　诺斯转过身，准备走向等待区。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的余光捕捉到陈倦的侧脸——那双红蓝异瞳正从黑板前侧过来，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更深了。

　　那不是正常微笑的弧度，那是猎人在看到猎物踩中陷阱时才会露出的弧度。

　　诺斯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那种直觉再次涌上来，比刚才更加猛烈，像一根极细的针扎在他的后颈。但

　　时间已经用完了，牌已经放好了，无论他察觉到了什么，都来不及了。

　　“公示！”

　　随着【狂欢之主】那道永远带着兴奋劲的声音响起，两面黑板同时翻转过来。

　　红队黑板——不，诺斯面前那块红色边框的黑板上，赫然显示着：1-4=-3

　　蓝队黑板——那块蓝色边框的黑板上，三张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112。没有符号，格式错误。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被人猛地抽走了。

　　整整三秒钟，没有任何人发出任何声音。

　　阿雅娜盯着蓝队黑板上的“112”，瞳孔剧烈收缩。

　　她下意识地扭头看向陈倦——那个刚刚在会议室里让她出1和4的人，那个在她耳边低语“相信我，这一轮我自有安排”的人，那个此刻正双手抱胸站在黑板前像在看一出精彩戏剧的人。

　　她的嘴唇翕动了两下，然后爆发出了一声几乎要震碎大厅玻璃的怒吼：“你疯了！1减4等于负3！我们好不容易追到7分差距，你居然摆出负分？！”

　　顾虚舟的反应比她慢了半拍，但他的表情同样写满了震惊和不解。他看看黑板上的负数算式，又看看陈倦，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终只憋出一句：

　　“兄弟……你这……是嫌分差不够大？”

　　陈倦没有说话。

　　他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什么都无所谓的笑容。

　　就在这时，【狂欢之主】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种带着戏谑和愉悦的语调，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出这句话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红队算式：1-4=-3。蓝队算式：1、1、2，无符号，格式无效，默认为零分。”

　　“本轮——蓝队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