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派对·芮伊

陈倦所在的区域。

　　此时，陈倦正站在那束唯一的白光之外，和跪在光柱中央的红发女子保持着十五步左右的距离。

　　周围那些被藤蔓吊在半空的囚犯像风干的柴火一样，偶尔有人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呻吟。

　　“你是谁？”陈倦先开了口。

　　那红发女子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很浅很淡的笑容。她依旧保持着祈祷般的跪姿，双手合在胸前，声音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我是生命教会的圣女，芮伊。”

　　陈倦：？

　　生命教会？

　　圣女？

　　还特么被关在冰棱堡里？

　　他看了眼那些被她抽得只剩半条命的人，还挂在她周围，像一串快死透的果实。

　　呃，倒确实和生命有点关系......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陈倦又问。

　　芮伊连犹豫都没有，柔声答道：“我是被秩序调查局抓进来的。”

　　陈倦皱起眉，说出了心中疑惑：“你既然是暗烬同盟的人，现在监狱乱成这样，为什么不趁乱离开，反而把这些囚犯都控制住了？”

　　芮伊轻轻“嗯”了一声，语速不疾不徐：“因为他们都是有罪之人。有罪的人需要赎罪。把他们关在这里，不是应该的吗？”

　　陈倦盯着她，忽然道：“那你被关在这里，是因为你有罪咯？”

　　芮伊摇了摇头，神情认真：“我在这里，是因为我是暗烬同盟的人，太阳联邦为了打击暗烬同盟，所以迁怒了我，并不是因为我有罪。这两件事是不一样的。”

　　陈倦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决定不再纠结芮伊的事情，开始打直球：“芮伊小姐，你知道第七层怎么走吗？”

　　“你去第七层做什么？”芮伊反问。

　　陈倦犹豫了一瞬，把维兰德的事简略说了一遍。他没提太多明日使徒的计划，只说自己这些人，是为了救一个不该被处决的人。现在人没到，可能被临时押送到这，也可能已经被带到别处。他得去看看。

　　芮伊听完，安静了很长时间。她的眼睛在光里显得极亮，像有水光一晃而过。

　　她忽然开口，语气极其真挚：“你是个好人，繁育的女神会因为你的正义庇佑你的。”

　　“别，我可不是什么好人。”陈倦拒绝了对方发的好人卡。

　　“我要加入。”她说。

　　“不行。”陈倦连一秒钟都没犹豫！

　　现在这里已经够乱了，他不想再多一个不可控的变量！

　　只听芮伊认真道：“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如果你们是在做正确的事，为什么我不能参与？如果你不愿意带我，也没有关系。我会自己去第七层，我会为正义的事业付出自己的行动。”

　　陈倦眼角跳了跳。

　　他忽然发现，像芮伊这种人，你不按她的逻辑行事，就很难进行下去。

　　为了控制住眼前这个变量，他只能先点头。

　　“行，你想来就来。”

　　芮伊眼睛一弯，笑得像得到了某种神圣的允许。

　　“稍等。”

　　下一秒，她慢慢站起身来，双臂向两侧轻轻一抬。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轻微抽搐的藤蔓忽然齐齐收紧，藤身像活物般鼓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