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己

　　“是啊，又见面了。”

　　白凇看她的目光和她的一样复杂，她们只是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谁都没先说话。

　　最后还是姜昭打破沉默，“你还好吗？今天那边忙吗？我走之前和她打过招呼让她不要……”

　　话说到一半她想起那位阎罗王对白凇旷工的说辞，微微心虚地语塞一下，才接着小声道，“……为难你。”

　　“嗯，我这边一切都好，不忙，最近将近一个月都没去点卯。”白凇说到这巧笑倩兮，整个人都舒展了，“挺舒服的。”

　　“那就好。”

　　姜昭看她高兴，也跟着她傻乐，两人对着笑了半天，姜昭才又随口找了个话题。

　　“说起来你怎么和江寻舟说的？他竟然找我要奖励！”

　　“奖励？什么奖励？”

　　白凇的目光一下就变了，姜昭说出来才觉得好像有些引人误会——但考虑到她和江寻舟的关系好像也不一定是误会——总之在白凇的面前她还是解释，或者说甩锅了一下，“不知道，反正他一开始就说要拿奖励换这个符纸，要不是他昨天才告诉我，我们早就联系上了！”

　　不好，是不是有点太幼稚了？可恶啊她一和白凇说话就容易百无禁忌，虽然过去一贯如此，可她们都这么久没见过了，白凇会不会突然觉得她幼稚？

　　但白凇并没有介意这些，而是微微转了一下眼球，直视她的双眼。

　　“哦？昨天拿到的符纸，今日才传讯给我吗？那你奖励他了吗？”

　　这话从白凇嘴里说出来更怪了！

　　姜昭连忙反驳，“当然没有！我不联系你是因为……”

　　因为时间不合适啊！

　　总不能昨晚……不对那都算得上今晨了！总不能天还没亮就打给她吧？

　　白凇从她脸上看出端倪，“他昨天给你的时间很晚？莫非是夜里？若只是刚入夜你也一定会联系我的……是晚膳后？入睡前？他说要奖励，但你还没给，他就将符纸给你了，他惹你生气了？所以作为赔礼将这符纸给了你？”

　　……不愧是白凇，了解她也了解江寻舟，她根本不需要说一个字，她就能猜个七七八八。

　　姜昭心情复杂。

　　“看来你昨晚的经历很精彩。”白凇轻笑，“刚才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心情不好，是因为小舟？还是……”

　　她目光意味深长，“因为别人？”

　　姜昭苦哈哈捧着脸，“我们好不容易再见，不能聊点开心的吗？”

　　“当然可以，可有的事情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它永远摆在那里。昭昭，我们是知己，是挚友，我也想分担你的负面情绪，把不好的事情说出来，哪怕我也没办法，总归你也能好受一些。”

　　“那这次可能真得让你和我一起难受了。”

　　姜昭苦笑。

　　这事能有什么解决办法？男女情爱和情感果真麻烦，她以前不碰真是明智之举。

　　“所以，真是你上次与我说的那九个情缘？”

　　白凇猜到了她的处境，顾及着可能有的天道监控，谈话间为她打着补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