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什么时候领证
她心里还稍微有点别扭在的。
这醒来这么久,都是自己一个人睡,也就偶尔,十一在病房里待久了,困了,会在她旁边睡会。
现在就这么和宴景禹睡在一起,还挺不自然的。
她想了想,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早上来那么早,不困吗?要是困的话,可以回你的房间睡一下。”
宴景禹其实挺忙的,她能看出来。
但他还是会尽可能的留出时间来陪她。
有时候办公都会选在病房外的客厅里,连带着靳梁这个特助跑医院也跑得非常勤快。
毕竟家大业大的,忙点好像也挺正常的。
但这几天没看到靳梁了,估摸着是前几天被宴景禹派出去出差了。
本来是宴景禹这个总裁要去的,不过,宴景禹知道南焉这几天要出院,怕赶不上回来,又错过,索性就让靳梁自己带人跑一趟了。
宴景禹搂着她的手一紧,饶有深意的看着她,“怎么?刚到家就想和我分居?这要是被保姆知道了,我岂不是挺没面子?”
南焉被他这番话给逗笑了,“分居这个词好像用得不太准确吧?我俩还没领证,算不上分居,不住在一起才正常,住在一起才不……”
宴景禹忽然用手指挑着她下颌,在她唇角上轻啄了下。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南焉再次一怔,那个吻就像蜻蜓点水一般,却让她身体划过一丝电流。
心头也有种难以说明的感觉挥之不去。
她眼底平静,与他那双充满期待的黑眸对视着。
“你……我……”
她思忖着开口,却忽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宴景禹其实也能感觉到她这段时间对自己的客套。
他忽然回想起秦医生说的那段话。
“到底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确实是说不准,除了之前的脑损伤外,或许,在她的潜意识里,之前某些回忆片段对于她来说,是痛苦不堪,也不愿再记起的,所以,就会排斥去回想,甚至于,就连现在接触以前非常熟悉的人时,连半点熟悉感或者亲近感都没有,这也可以当成她每次回想就会头痛的合理解释。”
南焉的前半生过得太痛苦太不幸了。
一直在失去。
这些过往就像阴影一样不断啃噬着她的灵魂,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把那些痛苦的记忆全部删除掉,对南焉来说,确实是一件幸事。
要说重逢后,南焉对他的态度总是冷冰冰和不耐烦的。
可总归是还记得他的,也能承认之前对他动心和喜欢,不像现在这样。
是陌生人,时间久了,就变成刚认识不久的……熟人了。
她对他没有什么情感。
这种状况,宴景禹其实挺无奈的,只能对她好,更好,试图让她再次爱上他,和他重新产生感情。
他怕,如果她一直对他没什么感情,往后只会离他越来越远,最后还有可能不再属于他了。
这才是他觉得最害怕,最无法心安的事情。
领证,好像就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了般。
可显然,南焉不可能因为之前两人的过往和情谊而盲目地和他领证的。
“没关系,我们慢慢来,等你的腿能正常走路后了,我们再去也是可以的。”
见她这副欲言为止的样子,宴景禹轻声安抚着。
这不仅是安抚她,也是在安慰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现在的他,就宛如六年前那个卑微让他娶她的南焉。
只是时过境迁,她不想嫁了,他想娶罢了。
南焉抿唇,淡淡的‘嗯’了声,对他道,“我想睡了,你要不……”去别的房间睡吧。
她现在还暂时接受不了两人睡在一起。
和一个没太大感情的人躺在一起,真的挺别扭的。
她觉得自己会睡不着。
宴景禹心里还挺受伤的,但又不能说什么,而且能和她在床上躺一会,刚刚还亲了一下她,算是迈了不小的一步了。
得循序渐进,慢慢来,急不来。
“好,我正好手里还有点工作要处理,就去书房了,等会中午吃饭时,我来叫你,你要是提前醒了,别自己逞强,拿手机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南焉点头,“嗯,好……谢谢,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了。”
后面那段话时出于礼貌和客套。
可落在宴景禹的耳朵里,却挺不是滋味的。
他只听出了生疏。
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却依旧无可奈何。
沉吟片刻后,他将唇贴在了她的额头上,轻喃道,“我不是说过吗?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的,为你做这些,都是我自愿,也是我应该做的。”
“焉焉,有些事情,我不着急,但并不代表我不会失望,不会伤心,你疏离我,现在也不喜欢我,我可以理解,但……我心里其实挺不能接受的,也不想接受。”
“我也明白,想让我们回到以前时不可能了,可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客套?就心安理得的接受着我对你的好和付出就够了,这样,我心里还好受些,可以吗?”
“就当是可怜可怜我了。”
他嗓音低沉沙哑,说话间,还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眼神里却充满了祈求之意。
南焉的心莫名揪了下。
她到底还是有心软的一面,宴景禹这段时间对她如何,她也不是瞎子,都是看得到的。
想了想,总不能辜负他的这一腔深情。
至少……
至少她得试着去接受,去喜欢他,爱他才对。
自己一直站在原地,等着他来靠近,时间久了,他会变得很疲惫的。
南焉为自己的善解人意给感动到了,最终松口道,“那……好吧,你……陪我躺会吧,我怕我在一个陌生环境睡不着,等我睡着了你再走……。”
失忆的缘故,让她挺没安全感的。
有时候还会被噩梦惊醒。
现在到了一个陌生环境,就更别说了。
宴景禹没想到自己这番卖惨还有意外收获,随机笑着应下,“好……”
“不过,我们先说好。”
南焉话锋一转,用手指指着他,“既然你说慢慢来,那就慢慢来,我不太喜欢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心里怪怪的,尤其是不能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忽然凑过来……亲我。”
这话听着像是约法三章似的。
她愿意靠近他,也不再抗拒他的靠近。
对于宴景禹来说,这比过年还要高兴。
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了,“好,我会……努力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