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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彩蛋五:七年前的分手H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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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彩蛋五:七年前的分手H渣

  黎锦秀,十九岁,本科二年级。

  现在是暑假的末梢,黎锦秀将要返美继续自己的学业,他没有忙着跟自己国内的朋友玩,也没有着急收拾行李,而是趁着家长们不在家,敲响了表哥尹莘的房间。

  门开了,黎锦秀被人用力地拉了进去。

  “嗯?小猫现在才来找哥哥?我以为小猫把哥哥忘了。”尹莘将黎锦秀抵在门背后,低沉的声音里带着隐约的笑意。

  “小猫”是尹莘在床上叫他的专属称呼,尹莘很少在其他场合这么叫他,黎锦秀被他的气息环绕,又听到他不停地喊“小猫”,不由得回想起之前在床上的那些画面,还没回答身体就酥麻了一大半。

  “……别这样,哥哥。”黎锦秀还抱有理智。

  尹莘捏着他的下巴,一点点啄吻他的唇:“小骗子,小猫最喜欢了。”

  “嗯唔……哥……”

  黎锦秀微微分开唇畔想要拒绝,却被尹莘寻到了机会,舌尖分开贝齿,直驱而入,将黎锦秀口腔里每一处都舔了个遍,两人气喘吁吁停下时,黎锦秀眼眸里已经染上了水光。

  “好可爱,宝贝。”

  尹莘吻了他的唇瓣,又去舔吻他唇角的痣,最后落下一连串轻吻在黎锦秀泛红的眼角,才算稍微解了难耐的思念。

  “哥哥好想你,小猫想哥哥吗?”尹莘问道。

  前段时间黎锦秀和尹莘的事情被徐喻发现,徐喻将黎锦秀带去西班牙的海岛度假,才刚回来。

  黎锦秀不敢看他:“哥……我来是有话要跟你说。”

  尹莘神色逐渐变冷,微微睁大了眼睛,黑沉沉的眼珠在眼眶里缓慢地移动,最后直勾勾地盯着黎锦秀那低垂的、颤抖的、湿润的眼睫。

  尹莘知道黎锦秀要说什么。

  但是,他一定用这副表情说么?

  黎锦秀的眼角还带着水光,鼻头和脸颊微微泛红,唇瓣更是艳丽得像是开得灼眼的花。

  尹莘视线下移,看到黎锦秀的脖颈和隐没在衣领处的锁骨。

  说不定,黎锦秀现在藏在家居服下的奶尖都是翘起来的,性器硬了,两个穴也变得湿润——这是常有的事,尹莘很清楚,黎锦秀现在的身体是他一点一点地捏成的,别说亲吻,哪怕只是往黎锦秀身上吹气,他都能让黎锦秀湿到夹着双腿磨穴,硬得轻声求哥哥给他亲一亲、摸一摸。

  而这样的黎锦秀居然要跟他说——

  “哥哥,表婶说得对,我们不应该在一起……我们,分手吧。”

  开什么玩笑?

  “呵。”尹莘怒极反笑,

  他捏住黎锦秀的脸颊——不是往常那种带着怜惜和疼爱地抬起下巴,而是用力到几乎将黎锦秀的半张脸都包括在手掌之中。

  黎锦秀被迫抬起头,惊慌失措地看向尹莘。

  尹莘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嘲弄和冷漠,他的瞳孔似乎是变小了,就这么盯着黎锦秀看的时候让黎锦秀产生了一种即将被生吞活吃的错觉。

  黎锦秀从未被尹莘这样对待过。

  他的哥哥在他面前向来是温柔的、爱笑的、体贴的、成熟的……可现在的尹莘现在却像是一株阴冷潮湿、颜色浓郁的食人类植物,沉寂、诡异、藏匿了未知的危险又蓄势待发,准备进行一次期待已久的捕猎。

  “哥哥……”

四十三衣服

  在理智摇摇欲坠之前,黎锦秀及时刹车。

  只是一句相似的话而已。

  黎锦秀伸出一只手捂住了梅花瓶酒香四溢的瓶口,另一只手的食指和无名指不知觉地夹紧了刚刚还在抽的烟——他没有意识到那根烟早已经熄灭了。

  “请您不要这样。”黎锦秀仍是拒绝。

  伊青没有退后,说道:“我不明白。”

  为什么上一次可以,这一次不可以了?

  为什么黎锦秀那么善变?

  “上次是我的错。”黎锦秀诚恳地道歉,艰难地斟酌措辞,“我不该……邀请你。”

  伊青道:“你的身体喜欢我,你不讨厌我。”

  前者是事实,后者是黎锦秀说过的话。

  对自己的行为,黎锦秀有几分羞愧:“是,但我也不喜欢你,我有喜欢的人,我没有办法接受你。”

  伊青却握着黎锦秀的手,硬生生将他的手从瓶口处移开,浓郁的酒香又一次飘了出来,再黎锦秀的面前游移。

  “所以,喝酒。”伊青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喝了酒,你就可以接受我。”

  等黎锦秀习惯了他,红线应该就能系上了。

  伊青带来的酒不是凡品,哪怕只浅嗅,黎锦秀的心神都会为之摇曳,可他不能再放纵自己,并不是因为黎锦秀觉得对不起尹莘,而是这样下去,他对不起的对象会变成伊青。

  尹莘已经死了,不管他是轮回了还是回天上了,尹莘都已经死了。

  如果他真的在乎黎锦秀会不会和别人在一起,他早就出现了,可是到现在尹莘都没有出现,只能说明尹莘很有可能已经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对一个不存在的人“守贞”是一件可笑的事情,黎锦秀爱的是尹莘,不是自己所谓的“贞洁”。

  伊青却是不相关的第叁方。

  黎锦秀不知道伊青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或者,他是为了其他什么原因才非要和黎锦秀系上那条不知所谓的红绳,但是黎锦秀清楚地了解,自己不喜欢伊青。如果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和伊青发生亲密的关系,而后他又后悔、抗拒、离开,这对伊青来说才是一种伤害。

  即便是他爱的尹莘都被他这样对待过,他不爱的伊青恐怕会被他伤得更深。

  虽然伊青变态又阴险,但一直以来他也没有真的伤害黎锦秀,反而帮了黎锦秀很多次,黎锦秀不想自己的摇摆不定让他难过。

  虽然不知道伊青有没有伤感和难过的情感模块。

  或许有一天,黎锦秀会彻底忘了尹莘,那时候再开启一段感情才对谁都公平。

  “伊青大人,我不会再喝你的酒了。”

  黎锦秀最后说道。

  伊青面覆咒布,黎锦秀看不到他的神情,也无从判断他的情绪,但如果伊青会因此难过的话,长痛不如短痛总好得多。

  “是不是因为你觉得不公平?”伊青忽然说。

  黎锦秀微愣:“……什么?”

  “我抚摸了你,但你没有抚摸我。”

四十四指连心(九)

  原微坐在一盏台灯下,捏着绣花针穿过深蓝色衬衣的衣襟,针头引着同色的丝线穿过布料,将一枚枚蓝色的纽扣固定。针稍有滞涩,他就会用针尾在头皮上磨蹭一下,利用头皮分泌的油脂顺滑针线,不多时,他在衣襟背面缝好最后一针,打上隐形的结,随后微微垂着头,咬断了线头旁多余的线。

  季听潮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他,手里揣着个红色大花布的暖手袋。

  以季听潮的出身背景来说,原微的身上带着许多他们这类人不太能看得上的生活习惯,就像是他利用头皮油脂润滑针线的行为,就像他用牙咬断多余的线头的动作,就像是季听潮手中这个俗气廉价的暖手袋,还有原微那些过于节省的生活方式——冰箱里要么空无一物要么全是舍不得的剩菜,厨房昂贵的橱柜里塞满了不知道哪儿来的塑料口袋,预留的储物室里堆满了想要卖钱的塑料水瓶或者纸板。

  季听潮的朋友都特别看不上原微这种穷酸劲儿,他却不以为意。

  冯飞舟以为是他爱惨了原微,所以愿意接受这种品质的生活,季听潮也这么默认。但是,从某个角度来说,季听潮也知道,实际上是因为这种小事对他来说无伤大雅,而原微也绝不会按对待他自己的标准去苛待季听潮。更何况,当他表现出默认或者接受原微这些生活习惯的时候,原微会无法掩饰地惊喜,进而对他更加死心塌地。

  再说,生活得节俭接地气有助于他的政治形象,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在季云驰足够大了以后,他们家连住家的保姆都不用了,偶尔忙起来才叫一叫钟点工,反正家里还有原微忙活。

  季听潮还有一些朋友觉得季听潮为了和原微在一起又是和原配分居又是半公开出柜,很是很叛逆,可季听潮却觉得他和原微其实很传统。

  原微胆小、懦弱、俗气,有几分天真,却不够聪明,也不够独立。他的家庭不好,不受宠,总是付出多、得到的少,但是心底始终怀着一份对父母亲人的渴望,所以甘愿为父母兄弟出钱出力,甚至为了他们屡次去求季听潮。

  季听潮在接触原微的过程中慢慢地发现,原微看向季听潮的目光一直充满崇拜、仰望以及希望能被季听潮所爱的渴求,所以他甘愿什么都做,无论是身体还是那些堪比保姆、无微不至的照顾——季听潮明白,钱买不来真心,哪怕是一餐饭,怀着爱意做出来的与拿薪酬做出来的并不相同。

  于是季听潮将他从那个家庭带了出来,放置在自己的羽翼下。

  有时候,季听潮觉得他的所作所为应该是出于爱,有时候他又觉得他们跟最传统的男婚女嫁没有区别,原微渴望被爱又想从得不到回应的家里逃离,季听潮给他想要的爱、替他解决家里的麻烦,然后原洋就从原家人的附属变成季听潮的附属——当然,这个附属有个好听的名字,伴侣。

  这么分辨起来或者有些冷漠,但季听潮看待世界的方式如此。

  人与人之间都是利益,不过有情感上的利益、欲望上的利益、权力上的利益和金钱方面的利益之类的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