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凌晨两点,盛佳拨通了郑艺伦的电话。对面是中午一点的样子。
电话响了一会儿,对面传来懒洋洋的声音,他刚醒。“宝宝,我好想你呀。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家伙可能完全没意识到他们正在吵架。
盛佳没有客套,单刀直入:“我想要了,你哄哄我。”
对面笑了,声音渐远,手机从一边换到另一边。“好啊,想听什么。亲亲你好不好。”他对着手机听筒嘬嘬嘬了一顿。
盛佳刚放了两根手指进去,被他整无语了。“傻屌,你有病吧!傻屌!”
对面继续傻笑,“好久没亲了宝宝,给我摸摸奶头好不好。捏一捏,立起来了没。”
盛佳跟着他的声音,左手揉到了乳房,捏住了红点,慢慢地揉搓起来。
“操,我立起来了。怎么办,宝宝你舒服了吗?叫给我听一听。嗯?”
“傻屌…傻屌…”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盛佳又气又笑,闭着眼喃喃着。
“嗯,是傻屌。很大了,从后面插你好不好。”他传来一张俯拍龟头贴在小腹的照片。
“一下,两下,三下,我们慢一点?”
今天剃胡子了
下周六你有时间吗?
陈岚的信息,这是他第一次对她发出邀请。
她同意了,让他晚上十一点去sk接她。
这是另一家爵士酒吧。陈岚大概知道她喜欢爵士乐,但她今天的状态不太对劲。从店里出来到上车,她没有像之前一样抽烟,也没有说话。
他时不时地看她。开了半程才开口问:“你不高兴吗?”
她仍旧不说话。
一路无言,陈岚心在打鼓。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你冷吗?要不要开点暖气?”“我煮了点东西,不知道你爱不爱吃。”
他们不是约会的关系。
等到了家盛佳在自顾自换鞋。陈岚看着她小小的背影,自己的影子将她拢在角落。说点什么吧。
“我今天剃胡子了。”
盛佳终于转身看他,“是吗?给我看看。”
他弯了些腰俯下身子,靠近她。盛佳抚摸他的脸,手指捻到唇上,接着又捧住他的下巴。胡渣还是有些扎手。
盛佳看到他灼灼的目光,像是撒娇又像是诘问。怎么可以冷落小狗?!
“这么主动,看来这次会有点进步了。”盛佳点破了他的心思。
手从两颊挪到他的肩上,将他往下按。陈岚心领神会,顺势坐在地上。
盛佳将一条腿搁在玄关的矮凳上,他的鼻子正好可以够到她的下体。他仰着头,隔着内裤,用舌头印了上去。拨开肥肥的阴唇,伸到里面。内裤逐渐濡湿,他仍在用舌头勾勒出小穴的形状,欲望呼之欲出。她玩心大起,双手抓住他的脑袋,前后顶胯。他就伸着舌头配合。靠近的时候他就吸气猛嗅。
他闭着眼睛逆来顺受。两只手撑在两旁,仰着头伸着舌头,像是等待开饭的狗狗。
他的脸涨得通红,从脖颈到耳朵。盛佳拎起他的一只耳朵,把他从裙底揪了出来。
“好吃吗?”
“好吃。”他仰着头看她。
盛佳褪下内裤,挂在左腿。“那给我好好吃。”
他的头继续伸进裙摆里边,温热的舌头接触了她的那块软肉。他哈着热气,将那一片都给灼热了。盛佳只能看到底下突出一个人头。原本觉得好笑,但慢慢的全身所有细胞都被他的频率牵动着。她越来越倾斜着身体,将部位往他嘴里送。盛佳有些腿软了,手臂撑在橱柜上。
“深一点,快一点。”她轻声说。
他将头伸出来,认真盯着她。只见他满脸通红,晶亮的液体挂在唇边。
“什么?”
“我要你快一点。”
都很喜欢~
陈岚被扒光了平躺在床上。盛佳坐在他身上,第一次正儿八经地看他。
一双手从脖颈游离到臂膀,捏一捏臂膀上嫩白的肌肉,舔了舔,咬了咬,用嘴发出放屁声。
陈岚被逗得嘻嘻笑,“好痒。”
“喜欢吗?”
“喜欢。”
她挠了挠他的腰腹部的侧肉。
“痒。”他左右躲着。
她揉他的乳头。
又痒又痛。
她冰凉的手指在他胸前滑来滑去。
他还是笑。突然,她一巴掌呼上了他的左脸。
“这个也喜欢?”
“喜欢。”
她捏住他的下巴,欣赏着他脸上的指痕。“我也喜欢。”说完,她又扇了几下。
他还是笑。
“喜欢小狗的身材。”
“不准变胖也不准变瘦,听到了吗。”
“听到了。”
她转身去捏他软塌塌的两个软蛋。“真的是第一次吗?”握在手里,捏紧,放开。往上盘了盘。
“嗯。”
盛佳一掌拍了上去。
“啊!”陈岚一个激灵。
“再重一点会不会打坏?”
她转了转他的阴茎,握成一个拳头再次锤了上去。
啊!陈岚两条腿弓起,伸手去捂,下意识要去护住那个部位。
盛佳又掌在他的右脸上。他的耳朵已经红了。
“还喜欢什么?”
他吞了吞口水。“喜欢你。”
“喜欢我?”盛佳现在已经不会被这种随便的话打动了。
她将手揉到自己身上。她刚洗了澡,穿着他宽大的短袖,湿漉漉的头发垂了下来。两个尖尖的乳房形状隔着衣服显了出来。
“喜欢吗?”
“喜欢。”陈岚望着她的眼睛,甚至不敢瞥到她的胸部。
“想摸吗?”盛佳抓起他的右手,引导着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侧。
她的头发顺到一边,她俯下身,与他贴近。她的嘴就在眼前。陈岚能闻到沐浴露的味道混杂着她的味道。他的心跳得很快。
她的脸慢慢靠近,他紧张到闭上了眼。但她的呼吸又远了。随即而来是一巴掌,他一口气吐了出来。
“说话呀。”
“想。”
“还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
“不知道?别装了,脑子里一堆黄色废料,但是不敢承认。”又威胁又哄骗“说出来我就满足你。”
“想要你…亲亲我抱抱我。”
“这么简单啊。”她趴在他的身上,头靠在他的左胸上。然后凑上去,吻他的喉结,细密的吻轻轻地落在他的下巴上,脸颊上,最后印在他的嘴唇上。“会接吻吗?”
他沉浸在温柔乡里,两只手搭在她的腰上。摇了摇头。
她的舌头伸了进来,开始吸吮他的舌头。陈岚觉得自己浑身发麻,周身被她的温度包裹着,像躺在一片柔软的云上,又像梦一样会随时飘散。他从被动接受着她的接触到跟着她的方式卷动着舌头,手臂也在慢慢收紧,下意识地将她箍在自己的怀抱之内。
盛佳挺直了腰,离开他的唇。他就伸着头要去追,又被她扼住了喉咙压了回去。
“舌头真的很好用啊。”
她坐在他的胯部,发烫的性器抵住她的内裤。她缓慢地磨蹭了起来。
刚才轻快的气氛静了下来,他仰起头感受她的动作。
他的手原本扶在她的腰肢上,有些不知所措,慢慢滑下来,放在她的大腿上。
她把放在她大腿上的手拍掉,两只手就乖乖地伸过头顶。
房间里的灯很亮,他可以看见她的身形,她的脸。感受到她的身体与自己的某处紧紧相接,感受到她的手扶在自己的腹部。
她在看我。他心里的火在燃烧。
但她停了下来,起身离开了房间。回来时,手里提着一根假阳具和一个锁精环。
她把假阳具在他面前晃了晃。粉色的,又长又粗,上面还仿做了青筋。
“今天玩这个。”
他说不出话,这么大的东西要怎么塞进去呢
她给他戴上了锁精环。
她将绑带穿在自己的胯部,把假阳具塞进去。站在他身上,上下晃了晃自己的“鸡巴”。
她跪在他的头上,把鸡巴对准他的嘴巴。
“好好舔一舔。”
他乖乖张嘴,吞了进去。她挺着胯部,操他的嘴巴。硬硬的橡胶,还有股崭新的塑料味,很不好吃。
咕噜咕噜的声音,他有些想吐。
她停了下来,一掌拍在他的小腹上。“翻过去。”
他以狗趴式的姿势在床上跪好,两手被绑着,伸过头顶。盛佳揉了揉自己面前的鸡巴,抹上了润滑油。从腰椎位置抚到屁股,她轻轻地顶着他的屁股,捏着假阳具对着他的肛门一戳一戳的。在他的臀肉上甩着。
她掰开他的臀瓣,慢慢往里面塞了龟头进去。
新角色
“朝西的房子啊…”盛佳站在一间空荡荡的客厅中央,望着窗外,不远处有一个热闹的商圈,楼底下是一个不小的学校操场。
“旁边是商圈和地铁,不临街,也很安静…”中介不提缺点,说起了其他。
盛佳转身,走到华青路旁边。他正在研究客厅放着的一个诡异的架子。
“我觉得不怎么样。”
华青路点了点头,对中介:“还有其他房子吗?”
“今天的都看完了,要不我们约明天再看一波。”
还没应下,盛佳已经快步走出门了。很久没住人的房子,墙壁上是污渍,地板开裂了,到处都是灰尘和霉味。
中介关了门,两人站在楼梯间面面相觑。
盛佳重新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对上对面的眼睛,一齐笑了出来。
“我们去外面抽根烟吧。”
房子很差,但这个小区有一条长长的绿荫道。两人并肩走着。
“我还以为你回国只是短住。”
“看情况。”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华青路开口:“明天我可以陪你一起来。”
“最近学校没课吗?那么闲。”
“明天周五。”
“啊…那么快。她想了一会儿,“我明天要演出。”
“还是在sk吗?”
“傻屌地方,再也不会去了。”
“那个家伙的鼓打得很烂。感觉他自己当老板完全是因为根本就没人会请他演出。”
华青路笑了。
“笑什么,你也不准去。”
他们就是上周在sk碰见的。大学毕业后他回国,她留在国外,算起来已经有三年没有见了。打开聊天框的一瞬,华青路还有些尴尬。但对面直接就开了口,租的房子到期了,想让他这个土着帮忙找房子。
华青路犹豫着开口:“其实我那里附近应该有空的房子,但会比你的预算高一点。”
“高多少。”
华青路在心里改了个价格:“一千。”
“还可以接受。”她点点头。
一切都非常顺利。看好房子,签合同,准备搬家。
床上做题家
陈岚很久没有见到盛佳了,但他并不担心,甚至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因为那天早上,他摸到了她散在枕头上的头发,听到了她浅浅的呼吸声。
他想,自己大抵是有一些被喜欢的。毕竟,以前她从来都不留下。
好想你。他每天会给她发一些内容。
她会耐心地解释,说自己最近有点忙。她在搬家。
好,他等她。
回完消息之后,盛佳意识到自己居然有了些“做个好主人”的觉悟。
不能冷落小狗,小狗会难过。
但这似乎并不是件好事。
手机又来了消息。她决心不能回复了。
再看一眼吧…
“有时间吃个饭吗”
是华青路发来的。
华青路在厨房里边忙碌着,端过来最后一道沙拉。
“其实你可以来我们学校试试,最近刚好在招人。”
盛佳挑了挑眉,“再说吧,我准备去文化馆试试。”
“业余兴趣班。”
盛佳不喜欢他说话的口吻,“教大人比教一群小孩要好玩得多。”
“总之如果有需要帮忙的我都可以…”
他的话被盛佳打断了,“你经常求别人找你帮忙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究竟想说什么。”“不说我就走了。”
她默数了三个数,三,二,一,转身。
一个高大的身体贴了上来,从背后环抱住她。
“你和以前一样。盛佳。”
“什么样。”
“直接,气得人牙痒痒。”
“那你别凑上来。”
“说真的,为什么不能是我。”
“我不喜欢功能性太强的人。”
感觉他又咬牙切齿了一下,“如果是在床上,功能性强不好吗?”
“这个可以考虑一下。”
他的嘴唇触着她耳后的皮肤,轻轻地琢来琢去:“你想要我。”
盛佳沉默了,转念一想,可以试一下,也许会不一样呢:“听说你按摩手法很好,我想试试。”
“听谁说的。”
“那先问问自己有几个前任。”
“有名分才能享受。”
“那算了。”
“算什么算。”他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发现她正勾着嘴角笑。
他弓下腰想看清楚她的表情。“就喜欢耍人玩。”
她抱着手臂一副看客姿态。
大家都有病
不去想性相关的事情对陈岚来说是件困难的事。
应盛佳的要求,他的办公室抽屉里锁着一只肛塞,车上备了指套,家里随处可见性玩具。尤其是衣柜里还放着半截“女性翘臀”,从阴唇到阴道一应俱全。每次看到它,陈岚都想起网页广告的宣传页打着大大的tag:实物倒模。他实在是有些想吐。
但也多亏了它,陈岚日夜苦练,把一股硅胶味吞进肚子里,最终学会了舔逼这项技能。
但它还是硅胶,甚至是半截。陈岚端着自己勃起的阴茎,和这个小小的玩具放在一起对比。插进去是什么感觉呢?他揉着这个假屁股,只是想了一下,就会觉得恶心。
他想起了童年时的某个夜晚。他被噩梦惊醒,推开房门,迷迷糊糊听到主卧传来的女人的哭声。他循着声音,走到了父母的房间。小心翼翼转开了门把手,看到浑身赤裸的父亲手脚并用将母亲钉在床上。他气喘吁吁地骑在她身上,老旧的弹簧床吱嘎作响。母亲哭喊着,她听上去很痛苦。
爸爸怎么可以那么凶地对待妈妈?他要去救妈妈!
小陈岚推开门,大声喊了一句妈妈。
床上的两人瞬间弹开。父亲从床上爬起,松开了对母亲的压制。陈岚看到了母亲的白花花的身体,凌乱的汗涔涔的头发。她无力地瘫在床上,侧着脑袋深深凝视着他。父亲不顾小陈岚的哭喊,把他抱回房间,锁了起来。
八岁时,母亲离开了他们。他一度认为是父亲的粗鲁行径逼走了她。
很多年后,陈岚才知道,他们在做爱。他在操她。
过了好几天,陈岚收到了盛佳的指令。
“去厕所把肛塞塞进屁股,等下班回家才能拿出来。”
这件事已经可以做得很娴熟了。陈岚含湿了两根手指,放进肛门抽插扩张,然后把肛塞放了进去。
“好的,主人。”
他从厕所走出来,夹紧了屁股,放缓了脚步,努力保持正常姿态。心里竟升起了一种奇怪的自豪感,像是身上挂着隐形的专属狗狗勋章:我是主人的贱狗。
他有预感,今天可以见到她。心情不由得雀跃起来。
“有感觉了吗?”她在另一个地方操纵着他的身体。
体内的东西小频率地震颤着,酥酥麻麻的。
“有一点。”
“加快一点好不好。”消息栏跳了出来。肛塞突然加大马力,毫无规则地跳动着。他差点叫出了声。
只能趴着,半边身子撑在桌面上,并住双腿,极力忍耐。
“好好玩。”
“居然还能划一划。”
“喜欢吗?”
她的消息一行行跳出来。玩得不亦乐乎。
他想要揉一揉前面。
她像是监视他似的,又发来两行“不准自己撸”。
她时不时换着频率,但开始问他一些正儿八经的东西。
“你在看什么。”
崩坏
“在等电梯了”。每隔几分钟陈岚就会向盛佳报备自己的行踪。
“在门口了。”他按下指纹。打开门,屋里是一片漆黑。
他的手还没触到墙壁上的开关,也没来得及换鞋。
“跪下。”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他起了鸡皮疙瘩。
没有犹豫,双肩包甩在一边,他弯下膝盖,直接跪在玄关处。
有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脸,一路往下,手指蹭到喉结,最后抓紧了他的领带。“项圈”瞬间收缩,一点点引导他往某个方向爬过去
盛佳坐在矮凳上,向他张开了大腿。“舔我。”
她躺了下来,一把抓住他的领带,将他的脑袋抓到自己面前。
这个高度对陈岚来说有些吃力。他弯着腰,低下脑袋才能吃到她的小穴。
舌头印了上来,含住小花核,轻轻挑动着,越来越快。不知道是太久没做,还是他太无师自通了,刚上场两分钟,盛佳已经有些发颤高潮的反应了。她只能去推他的脑袋,让他去舔其他地方。
舔了几口,他就又回来舔小花核。流出一点水就被他卷进嘴里。
她可不想那么早就泄在他面前。她拽紧他的领带,将他拉到自己身上。她领口的纽扣敞着,勾着他的脑袋埋到胸前。
他像只巨型犬整个趴在她身上。胡乱舔着她的胸口。口水声哗哗啦啦的。
“好乖啊小狗。”
“今天怎么这么兴奋,是不是想我了。”盛佳被哄得很开心,她摸摸他的头,挠挠他的下巴。
“好了,停下。”陈岚照做,像狗一样翘着屁股两手撑在地上。
“我要检查作业了。”盛佳解开他的裤子,拨下内裤。检查他有没有听她的话,乖乖夹着肛塞回家。
啵的一声,体内的东西被抽了出来。陈岚觉得不自在,心下想着如果主人插进来就好了。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后穴又被填满了。
“真乖。”盛佳早早地备好了指套,插了中指和食指进去。又抠又插。
“啊好舒服。主人插我好舒服。”
“骚狗。”
“嗯,是主人的小公狗。”他甚至晃了晃屁股。
果然,男人的淫商都是无师自通的。盛佳抠得更用力了一些,她可不想让他舒服。
“啊~哈~”他被插得抖起来,后穴开始紧缩。
“别夹那么紧啊。”盛佳摸了一把他的前面,几乎快湿透了。抓了一把软蛋,他就开始惨叫。
她把手指抽了出来,他失望地嗷呜了一声。
当然要留着慢慢玩了。
盛佳重新牵起他的狗链,将他牵回房间。
“把手背在后面。”她站在他面前,解他的领带。
然后她绕到身后,将两只手缠捆在一起。
陈岚期待地跪在地上,等待着她的下一步指令。“看来我不在的时候,你玩得挺开心的呀。”她的声音从后面冒出来。
直到看到那截假屁股被拿出来,放在床上时,陈岚的心沉下去了。
“操这个玩具,我想看。”盛佳发出命令。
陈岚没有动弹,用沉默对抗着。
旁观者实录:一场好看的戏
盛佳是第二天醒来才看到消息的,看了一眼就放下了。她不信这个家伙会蠢到捆自己一夜。
仅仅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始心软了。哪怕是要结束关系,她也希望自己能体面一点。没有帮小狗解开捆绑这件事确实是自己做得不对。
她记得自己绑得不是很紧,他应该自己也能挣脱。真的吗?她也有些不确定了。
文化馆晚上七点到十点的课,她有些心不在焉。
解锁手机,陈岚的消息又跳了出来。“主人,我可以解开吗?”
这个家伙不会真的捆到现在都没有出门吧。
陈岚用同样的方法给自己请了假。
他可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可以上厕所,也可以躺进被窝趴着睡觉。唯独不能解开自己的手。
此时此刻,他正趴在床上。手臂麻了一阵又一阵,他几乎快习惯了。左脸趴累了就换另一侧脸趴。
这种自罚反而会让他觉得一点。
放在旁边的手机终于亮了。
盛佳传来消息:自己解开,不用再联系我了。
发完消息后,盛佳的眼睛并没有离开屏幕。果然,对面跳出来一行字:我解不开。
陈岚在赌她心软。
约摸过了一个小时,电话响了。陈岚挪动着脸颊凑过去一看,是盛佳打来的。他努力翻动着身体,用身后的手指摁下了拨通键。
她回来了!他心中雀跃。
“主人…”
“你助理快到了。”盛佳是来通知他的,有人会来解救他,但不是她。
陈岚没赌对,心里的弦绷断了。从他第一次见到她,就知道她是这样的人。冷酷,果敢。可慢慢的,他又以为她会为自己停留。他的脊背发凉,惊恐地意识到这段关系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电话静了许久,直到对面挂断了。
陈岚独自坐了许久,终于解开了手上的领带,轻轻绕了两圈,就掉了下来。他走到镜子前,看到可笑的自己: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胡子拉碴。他原本以为自己这副颓废可怜的模样会被同情,但盛佳根本不在乎。
“小东,我没事了。明天会去上班。”
陈总请了两天的假,这是十分反常的事。启东坐在工位上,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办公室。这两天也是他进公司以来最空闲的时光。
这天下班前,陈总办公室的电话响个不停。
启东心中盘算,接起电话草草敷衍一下,他准备下班去吃跷脚牛肉。“不好意思,今天陈总没有上班。”
“我找你。”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
“找我?”
“我们见过面。”
启东想起了那个从陈总车上走下来的戴墨镜的女人。这个声音冷淡得跟那张臭脸一样讨厌。
什么关系?
这是陈岚第一次见到盛佳唱歌。她穿着衬衫牛仔裤 坐在高脚凳上,唱完了最后一句,然后祝大家享受周五的夜晚。
她走下台,和乐手说说笑笑,走进了休息室。
陈岚跟着挤进了休息间。鼓手贝斯手和键盘手齐刷刷回头看他,“先生,这里是休息间。”
前面隔着叁个肩膀,他没办法走向她,只能直勾勾望向盛佳。盛佳喝了口水,回应了他的视线。
她似乎早料到了他会来找她。她来回踱着,转一次身又瞥他一眼。叁位乐手也纳了闷,这是认识?还是不认识?
终于,盛佳站定了,“你跟我过来。”
乐手们侧了侧身,把陈岚放了进去。他跟着她钻进了一个红色幕布隔开的空间。
他见到她,就想靠近她,想嗅嗅她身上的味道。她的几件换洗衣物还在他家,就放在他的枕边。他靠着这些来想念她,他知道自己是有些疯了。
完全是无意识的,陈岚只是主动贴近了几步,盛佳就后退。高大的影子笼住了她,她几乎背贴在墙上,就像是野兽把猎物逼到了绝境。
“退回去。”她没有看他,抱着手臂呈防御姿态。
“对不起。”他听话地倒退两步,“我好想你。”
“这里不隔音。”她再次提醒他。
他听不懂,还在自说自话,“我不会再那样做了,对不起。”“下次把我的腿也绑上好不好。”
“如果你是想当面说清楚,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盛佳压低了声音,用眼神一齐严肃地交代他。
她准备越过他离开,被他再一次挡住。
“让我走。”她提高了些音量。
休息室的木门被打开了,有人走进有人走出。快到上台的时间了,盛佳的耐心被耗尽了。
“盛老师,你没事吧。”幕布外传来声音。
几乎是同时,陈岚扑通一下跪在自己的面前,红色幕布被拉开。
陈岚双手攥住她的右手往自己脸上贴。“你打我吧,罚我吧。”“我不想离开你。”
底下的人不顾脸面,语无伦次。但盛佳很清醒,她看到几个乐手涌进了这个空间,目瞪口呆围观着这场闹剧。
他的救星
“我是她的狗”这五个字是很难理解的。
是心理层面还是物理层面?
是嘴上的爱称还是床上的模式?
启东看陈岚的眼神都变得怪异起来,从前说这位老板闷骚禁欲都算是好的了,现在直接变成“性变态”。
当下的局势很清楚,陈总连当狗的机会都被剥夺了。启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苦思冥想最后蹦出来一句:“哦,那也挺正常的。”
话刚出口,启东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话有歧义,怎么理解都不对。
陈总你一看就是会当狗的人,所以很正常。
当狗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你无需自卑。
但陈岚没心思听他说话。他坐在车里,看着酒吧门口有没有出现她的身影。
喝醉酒是做坏事的好借口。但等第二天酒醒,陈岚就会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个四面漏气的萎靡气球。八点的闹钟响了两次,他盯着天花板清晰地回想起了昨天的事情。
启东像往常一样做汇报。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陈岚找了个停顿,马上开口:“昨天你见到她了吗?”
“哦,你睡着了。盛小姐叫我送你回去。”启东翻到下一页,想继续汇报。
陈岚的语气沉了下来,“你可以叫醒我。”大概是因为他叫了她“盛小姐”。
“反正你也听她的,没什么区别吧。”启东嘟囔了一句,换做以前他是绝对不敢把os说出来的。现在是盛小姐给他的底气。
陈岚的耳根子红了起来,直到脸颊也开始发烫。
他这个气球漏得更快了。
没有等来盛佳的电话,倒是有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过来。
“是小岚吗?”
“你是?”
“我是杨淑芬,你妈。”
母子俩约了见面。陈岚早早地到了,以防杨女士找不到他,他精确地描述了自己的穿着:深蓝色的西装外套,条纹领带,背一个黑色双肩包。他们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他初中的时候。陈岚在放学路上见到了杨女士,但她没有回应他的呼喊,坐上一个陌生男人的电瓶车离开了。这之后,两人再没有联系过。
杨女士一走进店面,陈岚很快就认出了她。她往店内环视一圈,又问了问店员。直到陈岚主动招手,她才走过来。
“确实是认不出来了。”杨女士抱歉地笑笑,一丝不苟地把右侧的头发拢到耳后。
陈岚不知道要寒暄些什么,对面的人主动道明了来由。“是养老院给我你的电话,你爸爸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抱歉。”陈岚听出了言外之意,心中的期待浅浅升起,又轻轻落下。
杨女士又拢了一次头发,继续发问:“他身体还好吗?”
十几年没见,一开口只问了那个人,陈岚是有些诧异的。“不太好,肺里边长了个挺大的结节,不肯做手术。神志也不太清醒。”他很平静地表述出来,好像这个人跟他毫无关系。
“有时间多去看看他吧。”
“好。”说者无意,答者也无意。陈岚的双手端正地搭在大腿上,手心已经发了汗。
“那你怎么样?”咖啡喝了一半,杨女士终于想起来问他。
“挺好的。”陈岚简洁回应,但又认真地观察着对面的反应。如果她真的关心,应该会追问的…
故事从她开始
门砰地关上,两个人几乎是相拥着一起摔在沙发上。陈岚还没有看清周围是什么环境,就被盛佳压着猛亲。她坐在他的腿上,一手掐着他的下巴,一手拽住他的头发往后仰。陈岚觉得自己透不过气,衬衫西装西裤领带每一件都把他箍得死死的,汗水浸透了后背,热得快融化了。她的身体又紧紧地贴着他、蹭着他,四瓣嘴唇像狂风中被吹得东歪西倒的伞。她把他的手拾起来,指挥他抱住自己。拥得不够紧,她就用胯顶他,用胸去贴他,用嘴唇去吮吸他。
他渐渐意识到这个吻不是安慰性质的,只是盛佳想要这么对他。她开始耸动着身体,每一次下落就坐在他的裆部,又是贴着柱身上浮。她是故意的,蹭得越来越快。陈岚能感觉到她裙下穿着薄薄的内裤,以及内裤下的软肉。
太快了,他要喘不过气了。说不出话,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叮咛。
她已经把他蹭硬了。
他觉得自己这样太糟糕了,太狼狈了。明明自己清清白白的来,只想抱着她舔舔伤口,结果又变成一只蛰伏的禽兽。他不是为着这个来的,他只是…只是…
“等一下,等一下……”在唇齿碰撞之间,他勉强挤出几个字。
西裤被顶出一个大包,她把手伸到底下,解开了他的皮带,伸进他的内裤,把他涨红的阳具掏了出来。她抓住他的根部,左右晃了晃,晃得他浑身发抖。
陈岚有些应接不暇了,底下是她的手在掌控着自己,使的每一分力量都在牵动着他。但他又想看看她的眼神中到底藏着些什么,他还想说些这段时间的焦灼与想念。但是她没有与他有任何交流,只是低头看着他的阳具,握着肉棒抵住磨了磨内裤,好像他只是个自动玩具似的。
“等一下,等一下…”
她没有理他,跪在他身上,拨开了自己内裤的边,扶着肉棒,把龟头抵在阴道口蹭了几下。他能感受到她底下的肌肤和褶皱,还有微微的泥泞的水声。他的身体激过了几阵电流。
真的要有和她的第一次了?陈岚有些不好的预感,她从来没有这样,这样直接,这样沉默。就好像如果今天过去,他就会被彻底抛弃一样。
她晃了晃身子,正准备直接坐下去。
“等一下!”他双手托住了她的腋下,像抱小孩一样把她架在了空中。他的肉棒顶端已经被她的花穴含住了,热热的,想要往前顶几乎是一种本能。
她主动顶了顶他的,又多吃了一点。两个人僵持不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干嘛?”她终于看向了他,眼睛里透着困惑。
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旖旎氛围被打断了,完全是他的责任。他找了个蹩脚的理由,“好痒。”
“都还没放进去呢,你痒什么?”
不仅是下面痒,陈岚觉得自己全身都开始痒了。
他也没有撒谎,从胸口手臂后背开始,痒感越来越盛,箍紧的领口处蔓延出异常的红斑。陈岚把她从自己身上托下来,像一个娃娃一样安放在自己旁边的位置。隔着衣服挠了挠自己的手臂和胸口。
“到底怎么了。”
“可能是寻麻疹。”陈岚有些心虚,他也不知道是什么,自己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得寻麻疹了,偏偏是这一次?
旁边的人沉默了,盯了他一会儿。
他不敢看她,急忙用衬衫盖住了自己挺立着的性器。他不安,他紧张,他就继续挠。
“别挠了,送你去医院。”
陈岚在心中高呼,感谢寻麻疹救了他。
转眼已经十一月中旬了。盛佳盘算着日子,郑艺伦的巡演该来国内了。从上次主动打电话给他之后,两人再没有联系。
盛佳怕他联系自己,又怕他不联系自己。
这不是主不主动权的问题,是郑艺伦还在不在乎自己的问题。
一年多以前,斯托姆巡演一直在招乐手,盛佳投了简历,她知道自己琴弹得不错,哪怕是不喜欢弹琴,参加巡演,在履历上添一段经历,拿一份丰厚的工资,顺便环球旅行都是不亏的。出乎意料的是,她没有通过,甚至是连面试邀请都没有收到。
盛佳以为是他们漏发了邮件,等到第二天,去敲了郑艺伦的房门。
他们同居,但其实更像是室友。盛佳早睡,郑艺伦晚归,最近就更少能见到面了。
他只套了一条睡裤,睡眼蒙眬开了门。晚上回来时,他通常直接带着酒气烟味睡觉,因为半夜洗澡会被盛佳骂。刚睡醒的时候,盛佳也通常不会去搭理他,因为嫌他臭。
盛佳离远了两步,“斯托姆的邮件都发了吗?”郑艺伦负责调音,整天和主办方的人混在一起,理应知道的。
“发了吧。”郑艺伦知道她的习惯,自觉地靠在门框边回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