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是唯一解法

　　或者说，恐惧已经被某种更狂热的东西覆盖了，那种宁可被撕成碎片，也不愿让这群怪物玷污圣殿的执念。

　　人墙最前排，还有两个看起来不到十岁的小信徒。

　　他们被挤在队伍的最前端，身后的成年人死死攥着他们的胳膊，手指掐进细瘦的皮肉里，把他们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一个孩子嘴唇抖得连祷文都念不利索，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另一个也被身后的大人按着肩膀，一边按着，一边带着他喊口号。

　　稚嫩的声音被裹挟在成年人的嘶吼里，不伦不类的呐喊着：

　　“天堂之门为殉道者敞开！今日以身叩门，尘归外神，魂入虚空天外神国！......”

　　那些生化战士哪里会理会这些。

　　看了几眼，便直接像一群被放出笼子的野兽，扑向距离最近的猎物。

　　最前面的几个生化战士同时加速，臃肿的身躯带着巨大的惯性撞进了人墙。

　　那一瞬间，整齐又脆弱的人墙在蛮力面前，不堪一击。

　　直接被冲烂了。

　　白袍染红，孩子们被冲击掀飞，大人的胳膊被从躯干上扯断，有人被踩碎了颅骨，有人整个上半身被踩得稀碎。

　　圣歌还在教堂里回响，门前的台阶上已经血流成河。

　　万宁举着望远镜，站在远处一栋高楼的楼顶，把教堂门口那一幕从头到尾看了个清清楚楚。

　　缓缓放下望远镜，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北武区，她是势必要纳入掌控中的。

　　毒械帮覆灭、黑水帮被端、刀姐和潘多在暗处布局。

　　铁拳帮的人正在一寸一寸地把手伸进这片街区，为的就是把北武区变成派南区的延伸，变成完全属于她万宁的版图。

　　她不会因为这些信徒可怜或者死亡就动摇。

　　可血肉福音和尘星会，这两个剩下的对手，没有一个是善茬，一个比一个难缠。

　　她让黎直先对血肉福音动手，是因为她没想好该拿尘星会怎么办。

　　血肉福音的生化战士虽然难缠，但只需要更强的武力，特调科和安定队加在一起，基本就能搞定。

　　但尘星会是另一回事。

　　她最不想见到的就是眼前这种画面，那群被洗脑的普通信徒，手无寸铁，却敢用自己的身体去堵敌人的路。

　　即便炸了他们的教堂，他们也只会觉得自己殉了道，死得其所，来世还要继续信。

　　而且，他们这一套神经诱导剂加教义洗脑的组合拳，比当初的清算者还要离谱，教徒更极端，人数也要多得多。

　　想来想去，武力只能解决其高层，但解决不了每一个念祷文的普通人。

　　她总不能把全北武区穿白袍的全杀光吧？

　　杀光了谁还来给她交保护费。

　　想要彻底根除尘星会对北武区的精神控制，看来又只能看祝理了。

　　这大概是唯一的解法。

　　到时候，把高层全端了，再把祝理安插进去，让他去自上而下地灌输真世界论坛的理念算了。

　　既然这些人需要信仰，那就换一个神给他们。

　　把“魂入虚空天外神国”改成“建设真世界从我做起”，也没差。

　　反正念什么都一样，念顺嘴了就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