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衡:世上若有破题法,当场把桌子吞下去!
老夫求你,替老夫稳住士林!”
“稳住士林?”
张炎放下茶盏,“大人,你以为压住了太学生的嘴,城外那一百万流民的肚子就能饱了?
你以为把所有人都按在水底下不准出声,大夏朝这艘千疮百孔的破船,就不会沉了?”
晏子衡眉头一皱:“张子明!
你这是什么话?
老夫是在救火!是在维持大局!”
“救火?
你那叫掩耳盗铃!”
张炎直刺晏子衡的心窝:“你在这内阁当了整整十五年的裱糊匠!
哪里漏水你去抹泥,哪里起火你去泼水!
你以为你是在为国分忧,可结果呢?
这十五年里,秦党把大夏的盐铁税赋蚕食了七成,皇上的胃口被你们越养越大,国库一天比一天空,百姓一天比一天苦!
大人,这间破屋子已经烂透了!
你手里那点发霉的浆糊,已经糊不住这漫天的风雨了!
你难道就没想过,这大夏朝如今需要的,根本不是你那套自欺欺人的裱糊术,而是一剂能真正刮骨疗毒的经世猛药吗?”
“经世猛药?”
晏子衡满是失望:“说得轻巧!
大道理谁不会讲?
你张子明读了一辈子圣贤书,你告诉我,这猛药从哪里来?
去把秦斯年抄家灭族?
去把皇上的通天阁当场砸碎?
还是去挖掉宗族的命根子?
那是猛药吗?
那是砒霜!
你以为老夫不知道大夏朝病入膏肓?
但只要老夫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老夫就绝不允许任何人,拿着大铁锤去砸这艘破船!
谁敢在这时候瞎折腾,谁敢激化矛盾,老夫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必定会阻止他!”
两位多年好友,在这一瞬间针锋相对。
张炎看着这位疲惫的老臣,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晏兄啊……你太累了,你的眼睛,已经被这朝堂上的规矩和恐惧蒙蔽了。
你总觉得变法就是砸船,总觉得谋利就是祸国。
你根本想象不到,这世上有一种学问,可以不伤体面把这天下快要饿死的万民给活生生地救回来。”
晏子衡愣住了。
“不伤体面救活百万流民?”
晏子衡狐疑地盯着张炎,冷哼一声:“张子明,你莫不是昨夜没睡好在老夫面前说梦话?
这世上要是有这等神仙方子,老夫当场把这紫檀木案吞下去!”
此时。
国子监一名心腹老仆进来汇报:
“老爷……门外有一位年轻书生求见。
他未递官引名帖,只递进了一把题了字的折扇,说是……说是奉了笑面生之命,特来为大夏朝的国子监祭酒,送一剂解开天下之困的救命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