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衡懵了:输粟换钞神策,陈文你都教的什么怪物
“变不出来。”
顾辞微微一笑。
他直起身子,“天下没有神仙,粮食更不可能从天上掉下来。
但是,大人,官府运不来,朝廷掏不起银子……
天下的商贾掏得起!
天下的民船运得来!”
张炎眉头紧锁:“商贾?
商贾逐利忘义!
大旱之年,粮商囤积居奇尚且来不及,他们凭什么帮你运粮?
朝廷没银子给他们,他们凭什么听你的调遣?”
“凭利益!
凭能让他们几辈子翻身做主人的天大特权!”
顾辞上前一步。
“大人!
朝廷不需要掏一文钱的运费,更不需要动用一兵一卒!
我们要做的,是复活并升级太祖皇帝当年平定九边边防的无上神策,《开中法》!”
“开中法?”
张炎没想到顾辞竟然用了太祖当年的方法?
可是,如此这局势可不是当年能比的,这方法真能照搬?
而屏风后的晏子衡,整个人更是没想到。
开中法。
前朝太祖为了解决九边数十万大军粮饷不济的绝境,不花国库一两银子,令天下商贾运粮去边关塞下,凭粮据直接向朝廷兑换最暴利的盐引,以此换取食盐专卖大权!
商贾蜂拥而至,边关粮满为患!
“正是太祖开中法!”
顾辞神采飞扬,将整个闭环层层展开:
“前朝太祖拿的是盐引,而今天,我们要拿出来的,是比当年盐引更让天下商贾疯狂的硬通货!”
“什么通货?”
顾辞不疾不徐地道。
“第一:以利聚粮,通州换钞。“”
“朝廷向天下布告:凡是能从南方湖广、江西、两浙调运整船粮食运抵通州大仓的商贾,朝廷按通州现粮市价,直接兑换给他们刚刚由内阁与皇家特批的《通天阁专项建设凭证》!”
“凭此凭证,商贾不仅能获得通天阁落成后周边祈福香积铺与朝圣居士林的十年特许独家经营权,更能获得御赐的十年免税金牌!
甚至出资百万石以上的大商巨擘,其家族名号可勒石刻碑于通天阁基座右侧的万民祈天功德碑之上,名垂青史,永受皇家庇佑!”
“南方的粮食,在当地不过值四五钱银子一石,但通天阁的特许经营权与免死金牌,在商贾眼里值万两黄金!
这里面存在着数倍甚至十倍的惊天暴利!
只要这个口子一开,湖广、两浙那些腰缠万贯的大粮商,根本不需要官府催促,他们自己就会为了抢夺这无上的政治庇护,把自家的粮仓全部腾空,甚至会拿着现银连夜去农户家里高价扫粮,雇佣全天下所有的民船,发了疯一样把粮食往北方运!”
张炎听得浑身汗毛倒竖,他呼吸急促道:“可是……粮船依然要过大运河!
秦党如果封锁运河……”
“谁说我们要走大运河了?”
顾辞冷笑一声。
“大运河是秦党的泥潭,但大人您忘了,大夏朝的东方,还有一片浩瀚无垠的汪洋大海!”
顾辞掷地有声:“我们要走的是内海航线!
也便是我们致知书院之前负责秋漕,走的那个航线。”
“从松江、太仓、宁波、泉州港口扬帆起航!
天下粮商的万艘巨轮,顺着冬日强劲的偏北季风与沿海洋流,破浪北上,直插天津卫大沽口!
再由大沽口驳运至通州大仓!”
顾辞展开双臂,神情狂傲:
“走海运,没有七十二道钞关的盘剥!
没有纤夫拉纤的龟速!
从江南到天津卫,走运河要走整整一个月,而走海运,只需短短七天!”
“七天之内,江南之粟,直抵京畿!
秦原的运河水师就算把大运河的闸门焊死,他也只能站在运河岸边,眼睁睁看着天下粮商的海船,在茫茫大海上把四百万石粮食运进通州!”
“粮食一到通州,大仓当场验粮,当场发放特许凭证与盐茶专卖引!
商贾们拿了凭证,转头就能在京城开铺赚大钱,资金链瞬间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