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尚书:赶紧的吧,我都等不及见先生了
夜深人静。
国子监祭酒府邸的书房内。
张炎手中捧着那份已经翻看了无数遍的《论圣天子筑台祈天万言书》底稿。
养心殿上的那场惊天逆转,至今仍让他心潮澎湃,久久无法平静。
那一刻,他看到了秦党父子面如死灰的绝望,看到了满朝清流那从震惊到狂热的信服,更看到了景泰帝那久违的的激赏眼神。
“老夫写了那么多酸腐文章,何曾有过这般拨云见日的痛快?”
张炎放下底稿,抚须长叹。
“老爷。”
门外,老仆轻声道,“门外,那位拿着折扇的顾公子,又来了。
说是有十万火急的要事,求见老爷。”
“顾辞来了?”
张炎浑身一震,急声道:“快!
快请进来!”
片刻后,顾辞,被老仆恭恭敬敬地领进了书房。
“晚生顾辞,深夜搅扰大人清修,还望大人海涵。”
顾辞神态从容地向张炎行了一个大礼。
“顾解元快快免礼!”
张炎快步上前,一把扶起顾辞。
“顾辞啊顾辞!
你那一记借海平乱,当真是神来之笔!
不仅解了京畿百万流民的断粮之危,更是狠狠地在秦斯年那老贼的胸口捅了一刀!”
顾辞微微一笑:“张大人过誉了。
若无大人挺身而出,晚辈等人的实务方案,不过是无根之萍,随时会被秦党的唾沫星子淹死。
大人这一字定乾坤的豪气,才是致命的杀招。”
“哈哈哈哈!
你这小子,不仅谋略惊人,这张嘴更是抹了蜜一般!”
张炎被夸得心花怒放,忍不住大笑起来,但随即敏锐地看着顾辞:“你大半夜而来,绝不是为了跟老夫闲聊的。
说吧,可是那通天阁的工地上,又出了什么变故?”
“大人慧眼如炬。
工地上倒是安稳得很,但晚辈今日前来,是为了两个月后的春闱会试,特来向大人讨教的。”
“讨教?”
张炎一愣,狐疑地接过信笺,“你致知书院有那位先生坐镇,连皇上都对你们青眼有加,老夫个穷教书的,能教你们什么?”
“大人打开一看便知。”
顾辞折扇轻摇,笑而不语。
张炎拆开火漆,抽出里面的信纸。
他快速扫过信函中列出的半月谈四大专栏构想,尤其是看到指名道姓请他撰写的《太学正音:历代圣贤经义与当朝时政之辩》时,他心神一动。
“这……这是……”
张炎道:“你们要在会试前,办一份专门剖析天下大政的绝密内参?”
“不错。”
顾辞道。
“先生说,紫阳书院有百年底蕴,且那三魁各个家底深厚,视野不同寻常书生。
而这次的主考官更是实务与底蕴兼备,这次的会试想必难度极高。
所以,咱们要在考前,把大夏朝未来三年可能面临的国家大事,全在这本《半月谈》里做一遍标准演练!”
顾辞起身,对着张炎深深一揖:
“张大人乃天下士林之牛耳。
晚辈今日奉先生之命,特来恳请大人屈尊,担任我致知书院《半月谈》的特邀主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