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尚书:赶紧的吧,我都等不及见先生了
请大人将您腹中那满腔的圣贤大义与治世宏图,尽数倾注于这密卷之中,为咱们的策论披上最坚不可摧的儒家铠甲!”
张炎看着手中的聘书,心中激荡。
屈尊?
这叫哪门子的屈尊?
这是致知书院在向他敞开一扇直通大夏未来权力核心的大门。
在经历了朝堂的狂胜之后,张炎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几个年轻人手里握着的是何等改天换地的实政手段。
“老夫在国子监讲了一辈子的四书五经,早就讲吐了!
能跟你们这群妖孽切磋论道……
老夫便是舍了这身清誉,也定要当这个一字之师!”
“顾辞!
你们那位陈先生,究竟是何等惊才绝艳的奇人,才能在运筹帷幄之中,布下这等气吞山河的连环大局?”
“老夫日夜都在想,能调教出你们这等经世巨擘的先生,该是怎样一副通天彻地的仙风道骨!
你莫要拦我!
老夫今夜便要备车,亲自去一趟你们致知书院!”
“大人,夜深了,不急在这一时,先生此时估计已经休息了。
大人今晚先好好休息,明日不急。”
……
与此同时,城西,刑部尚书府,明镜堂密室。
刑部尚书严正源正端坐在石案后,手里拿着周通递过来的一份同样盖着火漆的《特邀主笔聘书》。
周通一身青衣,静静地站在严正源对面。
他没有长篇大论地游说,只是将聘书递出后,便一言不发地等待着这位铁血尚书的决断。
严正源看着聘书上那行《大夏刑名沿革与吏治风宪防腐十二策》的专栏字样。
“周通。”
严正源道,“你们这位陈先生,胆子真大。”
严正源将聘书按在石案上。
“让当朝刑部尚书,去给一群还未考取功名的举人,讲解如何用大夏律法整肃百官,防腐防变?
他这是要把老夫脑子里关于刑部大理寺几十年来的经验,全给教给你们啊!”
“大人若是不愿……”
周通作势便要上前收回聘书。
“放肆!
谁说老夫不愿!”
严正源一巴掌拍在周通伸过来的手上,虎目圆睁,厉声喝道:
“老夫在刑部当了这么多年尚书,看惯了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贪官污吏!
老夫写了无数本治贪的折子,却全被秦斯年那帮人压在内阁里发霉!”
“老夫早就受够了!
这大夏朝的律法,若是再不给它注入一股敢杀人敢见血的新锐之气,迟早会变成一张废纸!”
“你们那个陈先生,是个真有吞吐八荒之志的狠角色!
他既然敢搭这个刑宪论道的台子,老夫有何不敢去唱这出戏?”
“老夫这在尸山血海里积攒的刑名杀招,防腐毒计……
全都在老夫的脑子里憋得快发霉了。
这《半月谈》的专栏,老夫接了!
老夫要把这毕生所学,全数灌进你们这些未来能执掌大夏权柄的国士脑子里!”
“周通!”
这位严石头此刻竟然像个急着赴约的热血少年。
“回去告诉你们先生,老夫想见他很久了。
老夫要亲眼看看,那位能布下这等改天换地大局的先生,究竟是个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