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又被骂了,还被布置了任务
次日。
顶层天字号雅间内。
萧裕桓早早便到了。
今日他再次换成了一副西南巨贾黄老板的打扮。
之前在养心殿上,他挺直了脊梁,当着首辅秦斯年的面,狠甩出了三十枚市舶司急递金牌。
那一刻,他看到了满朝文武震惊的目光,看到了父皇眼中久违的赞许,更感受到了一种挣脱枷锁的极致快感!
这一切,都是拜那个清冷孤傲的青衫书生所赐。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听雨客。
他满心欢喜,渴望能从那个用文字一次次将他灵魂抽打得鲜血淋漓的先生眼中,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认可与赞许。
“吱呀,”
雅间的木门被轻轻推开。
苏时一袭素雅的青衫,推门而入。
“听雨先生!”
萧裕桓眼睛一亮,几乎是本能地迎了上去。
“黄某不辱使命。
三十枚市舶司急递金牌已顺利发出,南方的粮船已经拔锚起航!”
萧裕桓语气中带着几分邀功般的暗示:“更有一桩痛快事!
黄某背后的那位贵人,在朝堂之上力排众议,把秦党的威风杀了个干干净净!
这大夏的海运彻底通了!”
萧裕桓满心以为,自己交出的这份足以震撼天下的答卷,必定能换来听雨客的一句惊叹,或者是两人相视一笑的默契。
然而。
苏时的脚步甚至连半点停顿都没有。
她看都没看萧裕桓一眼,走到茶案的主位前坐下。。
萧裕桓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那股刚刚被点燃的热血,仿佛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局促。
“黄老板。”
就在萧裕桓准备再次开口试探时,苏时终于抬起了眼眸。
那是一双如万年寒潭般深不见底的眸子,没有一丝温度,冷冷地看着他。
“你觉得,这就值得高兴了?”
苏时将一杯刚沏好的的残茶,顺着紫檀木桌面,轻轻地推到了萧裕桓的面前。
茶水微黄,连热气都显得有些稀薄。
“先生,此言何意?”
萧裕桓看着那杯残茶,眉头微皱,心中那种熟悉而又让他战栗的压迫感再次袭来。
“何意?”
苏时清冷地说道:“靠着别人替你们算好的账,划好的地,开好的粮道,甚至是铺垫好的天下悠悠之口。”
“你背后的那位贵人,不过是站在了别人搭好的戏台上,顺水推舟地吼了两嗓子。
这就让他觉得,自己已经是力挽狂澜的千古雄主了?”
苏时直接切开了萧裕桓刚刚建立起来的那点可怜的骄傲:
“在真正的死局面前,你那位自诩不凡的贵人,不过是恰好站在了别人造好的风口上的一只棋子罢了。
若没有致知书院这阵风,他还敢不敢拔出他腰里的那把剑?”
这一番毫不留情的冰冷嘲弄,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萧裕桓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