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
又磨了半年,凌元绮才点了头。
明天,就是他们拜堂的日子。
穿过那片野花坡,走到杨又兰的坟前。
凌世恒的碑,就立在她边上。
“世恒自己提的,迟家也痛快,直接把这块地划给凌家了,就这么定下了。”
凌可扯了下嘴角。
“是他自己说,非要跟妈埋一块儿的?”
秦玉兰点点头。
“嗯。”
凌可哼了一声。
“秦姨,你难受吗?”
秦玉兰静静望着墓碑,缓缓吐了口气。
“实话讲,我不爱他,可这么多年同屋吃饭、同床睡觉,要说一点不难过,那是骗人。”
她顿了顿,又抬起来,声音平缓却很清晰。
“可争来争去,还有啥意思呢?”
“人早走了。”
凌可没接话,默默把花篮和果盘放在凌世恒碑前。
她蹲下身,调整了一下果盘的位置,让苹果正对着照片方向。
照片上,他还是那副端端正正的样子。
她什么也没说,转身朝杨又兰的墓走去,放下另一束花,还有一盒刚出炉的桂花糕。
“妈,他来了,跟你作伴了。你高兴不?”
“也许……你是真盼着这一天的吧……”
下山路上。
凌元绮搭车回城,凌可和秦玉兰拐道去了外婆家的小村子。
外婆岁数不小了,可腰板笔直、精神头十足,拉着凌可东聊西扯,越说越起劲。
俩人叽叽咕咕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躺下睡着。
天刚泛起青白色,秦玉兰就推门进来,轻声喊。
“阿嫣,醒啦,该走了。”
今儿上午是沈晏和凌元绮的婚礼。
至少明面上这么写。
秦玉兰早把外婆接上了车,嘴上还乐呵呵地说。
“老人家也沾沾喜气嘛。”
车子一出村口,直奔安城,再拐进城里最贵气、最惹眼的会所区。
离老远就看见红绸子挂满门楼,大红地毯从门口一路铺进里头。
这阵仗,比凌可脑补的场面还要扎眼十倍。
下车后,立马有专人把外婆引去了贵宾休息室。
秦玉兰则一把攥住凌可的手腕,力道不大,但不凌挣脱。
她领着凌可穿过走廊,拐过两道玻璃转门,经过一处岔口。
最后停在一间挂着“造型间”牌子的屋子门口。
门自动滑开。
“阿嫣,坐这儿。”
话音没落,凌可就被按进化妆椅里。
四个造型师围上来。
“我就是个姐姐啊,又不是主角,为啥还要整这么一出?”
“今天啊,你才是主角。”
“可我早领证啦!当伴娘不合适吧?”
“自家的事儿,谁计较这个?”
三分钟不到,底妆清透、眼线利落、唇色温柔;头发挽得松紧正好,珠光簪子斜插进发髻里。
“秦姨,这……是不是太像办大事儿的样子了?”
“好看就完事儿了,有啥不对?”
这时候,一位助理捧着一层薄纱过来,把头纱别在凌可鬓角,又给她挂上耳坠。
“阿嫣,真美。”
“秦姨……今天结亲的,其实根本不是沈老师和阿绮,对吗?”
“可不是嘛。”
“他们早就解除了婚约,都一年多了。”
“当年两家谈联姻,秦玉兰自己吃过亏,哪还能逼着女儿往火坑里跳?凌元绮不想嫁,她压根没拦,连提都没再提过一句。”
“那……今天到底是谁……”
两个工作人员捧着一只长盒走进来。
秦玉兰招手。
“来,阿嫣,瞧瞧你的主婚纱,你家迟先生,琢磨两年,专为你画的稿子,全世界只做这一件。”
“独一无二,连针脚都刻着他名字缩写。”
“他越来越坏了,骗我说去国外跑项目,我还傻乎乎帮他收拾行李……”
订完机票,凌可立马给冯宴舟发了消息。
冯宴舟回得飞快,还带了个叹气表情。
“宝贝,我这边临时要跑趟外地,新品发布会走不开。许诚得开车送我,实在腾不出空去机场接你啦。”
“行啊,我自己打车回家也挺方便。”
“我让秦姨去接你,路上有啥事,随时给我电话哈。”
“嗯,知道了。”
她被领进了试衣间。
那件婚纱,一眼就让人挪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