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天上的星辰,我也去争一争啊
一连十日,萧家都想尽办法递帖子给沈宁。
先是梁夫人,之后几日是萧允之。
字里行间都是对沈婉的贬低,和即便如此,也愿意履行婚约的意思。
沈宁只看了两贴,之后就嫌烦,后来的帖看也不看,通通扔进灶火里。
这段时间沈婉没脸出门,躲在院子里不出去,整个人像是失了魂。
倒是林夫人的女儿沈青禾,隔三岔五提着点心,会去萧家看望。
她不越线,只得体地慰问梁夫人,宽慰着说些舒心话。
至第十一日深夜,沈宁坐在医馆里翻书,门口传来四下敲门声。
她抬头看去,白蕴微笑着站在门口,没进来。
盛夏的夜里,他依旧一身白衣,内里穿一件大红的里衬,边缘绣着金色的纹样。
虽是活人,却没活人的气息,身上像是一潭死水,没有那种凡人都应该有的“气”。
沈宁搁笔,自桌后施施然起身,将门上的禁制挥开。
这层禁制,是限制厉诡,保护知意和曹嬷嬷的。
应该对白蕴没什么用,他确偏多此一举,敲门玩。
沈宁指着一旁茶桌,对他语气不咸不淡:“稀客,坐。”
白蕴面颊带笑,但他没动,侧身悠悠看向身后巷子。
沈宁顺着望去,黑暗里,闭塞的巷子中,萧允之就那么站着。
空气里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他半身落在月光中,半身隐在黑暗里,让人看不清表情。
白蕴先道:“听说是被打了二十板,昨日才能下床,也是个痴儿。”
沈宁蹙眉,低声问:“你把他带来作甚,这也是他折寿买来的?”
白蕴摇头,撇清界限:“死皮赖脸跟来的。”
他背手上前,凑在沈宁身边笑言:“鬼神楼也有自己的规矩,与沈姑娘相关的买卖,白某人向来谨慎。”
“今日,白某只是来收货的。”他轻笑,随即迈过门槛,悠悠走进医馆去。
巷子里,只剩下沈宁与萧允之对视着。
萧允之呼吸着,薄唇翕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忙上前一步,急切道:“宁儿,我是被算计的。”
“不重要。”沈宁清淡道。
萧允之抿唇,身侧的拳头缓缓收紧。
“重要。”他沉默一息道,“我既决定娶你,便是真心诚意想要与你相伴一生,我不希望因为沈婉,使得未来你我离心。”
直到现在,他都不肯接受沈宁没有选择他的事实。
沈宁觉得萧允之真是太可怜了。
自从她察觉到自己有了怜悯的情绪之后,独独看萧允之的时候,这感觉无比的大。
好可怜。
得是多执着,才能将自己的双眼死死蒙住。
不愿意相信一个真相?
“萧允之。”沈宁的语气波澜不惊,“如果我说,我不嫁你,你可能觉得我是欲擒故纵。”
萧允之没回答。
沈宁笑了,她眉眼弯弯,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