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天上的星辰,我也去争一争啊
“兴许婚事对你来说很重要,但与我而言,最多只是锦上添花。我有万贯家财,有亲朋,有好友,我有能力为我自己做主。所以,萧世子心里有谁,又遭了什么难,得了什么样的造化,最后要承担什么结果。这些对我而言,都不重要。”
医馆御赐的金字匾额下,沈宁难得心平气和同萧允之说这些。
“我不知萧世子为何执着,我与世子总共见了不足五次,世子对我了解有多少?可知我喜欢什么口味?可知我在意什么人与事?可知我兴趣何处?又擅长什么?”
两人之间,三步距离,四个问题,萧允之一个也回答不上来。
“看,你口口声声道你中意我,却连我为什么回京,图的是什么,到底如何想的都不知道。”
萧允之低低开口:“我们来日方长,完婚之后可以慢慢了解。”
“可我们不会完婚。”沈宁打断他,“我没有要心甘情愿,做你萧家妇的理由。”
夜风吹过巷子,明明是盛夏的夜,萧允之却觉得自己身处寒冬。
他着实也找不出什么理由,半晌只低沉道:“不可以,你我……你我二十年前便有婚约。”
沈宁望着他,轻笑着问:“那个婚约的对象,真的是你么?”
沉默在巷子里蔓延开。
萧允之后背僵硬,有许多话卡在喉咙里。
他不是傻子,这几天京城传言闹得沸沸扬扬,武安侯又将自己关在余夫人那坍塌了半边的破败旧屋里,不出来。
再加上幼年时他所遭受的那些毒打和鞭笞,事情真假已是不言而喻。
他知道自己不是真的武安侯世子。
“沈宁,可你也不是真的沈家人。”他红着一双眼,一字一顿道,“我们同命相连,理当在一起的!”
沈宁站在门口,望着他不死心的样子,摇摇头。
萧允之依旧不肯放过,争取道:“我能给你侯夫人的位置,可以承诺永不纳妾,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可以把整个侯府交给你,我可以……我可以答应你,每次出征,都活着回来!”
他声音哽咽:“金银,地位,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比起谢家那个桃花债惹了一身的小公爷,还有晋王那个活不了几年的病秧子,你一个六品官的养女,能嫁入侯府,能成为未来的侯夫人,你告诉我,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他指着自己的心口,脖颈青筋暴起,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戳着自己。
他哽咽,压抑,低沉道:“你告诉我啊,哪怕是天上的星辰,我也去争一争啊!”
巷子里极静,只剩下萧允之的喘息声。
医馆内,知意在白蕴面前乖巧地缩在角落。
白蕴坐在坐在茶桌边,熟稔的不像是客人。
他自己冲杯,自己泡茶。
一套功夫茶具,用得极为顺手。
他什么也没说,但脸上对萧允之的嘲弄溢于言表。
沈宁何许人?
没名字之前,她是无畏山镇山的大妖怪,是《神异经》上与天地同生,不侵扰百姓,不干涉万物的无路之人。
论地位,虽是妖,但众神见了都得行个礼。
论财富,只要她想,天下金银皆为她所有。
萧允之能给的,不论金银,还是地位,恰如粪土。
果然,沈宁长叹一声,失望道:“萧允之,你真可怜。是不是在你眼里,天下女子所求,就只有财色权利这几样东西?”
萧允之望着她,喃喃反问:“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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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路之人】出自:《神异经》·西北荒经
【又西北海外有人焉,长二千里,两脚中间相去千里,腹围一千六百里,但日饮天酒五斗,不食五谷鱼肉,惟饮天酒。好游山海间,不犯百姓,不干万物,与天地同生,名无路之人,一名仁,一名信,一名神